泛红的女孩，端着酒杯怯生生地跟着他一起去敬酒；那个深夜，她鼓起勇气来向他表白，眼睛里闪着泪光却强装坚强；还有最后那次见面，她哭着说“学长，祝你以后幸福”，然后转离开。

        之后，这个女子就从他的世界主动离开了。和那位干姐姐上官婕一样，主动切断所有联系，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寻找不到。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

        “学长。”

        陈菀蓉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稳住了。

        林弈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菀蓉。”他说，“好久不见。”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带着岁月积尘的熟悉感。

        陈菀蓉的嘴抖了抖，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很快低下，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给了她调整情绪的时间。再抬时，她已经换上得的微笑，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的痕迹。

        “是啊，好久不见。”她说，声音轻柔，“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林弈说。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和陈旖瑾之间移动。

        少女站在母亲边，两人有着相似的面轮廓――同样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同样的鼻梁弧度，直而秀气；同样的形，上的峰分明。只是陈旖瑾的气质更清冷，陈菀蓉则多了几分温婉的书卷气。

        但那种相似，此刻在林弈眼里却像针一样扎人。

        陈旖瑾会是他的女儿吗？

        这个念突然钻进他的脑子。

        如果是，那他这些日子对林展妍的克制算什么？他那些“不能碰亲生女儿”的坚持算什么？他对陈旖瑾那些超越干女儿的感情又算什么？

        如果不是――

        他又不敢细想下去。为男人的自私心理，内心深更不想看到答案。

        “妈妈，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叔叔。”陈旖瑾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不自然，“妍妍的爸爸。”

        “我知。”陈菀蓉说，目光依然停在林弈脸上，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包了千言万语，“我们以前认识。”

        上官嫣然站在一旁，桃花眼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视。她的表情看起来天真好奇，托着腮，一副对往事很感兴趣的样子。但林弈注意到她的眼神深有种锐利的东西，像在分析什么，计算什么。她的视线在陈菀蓉和林弈之间移动，又在陈旖瑾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要把所有人的微表情和语言都记录下来。

        “那太好了！”林展妍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开心地说，“既然都是熟人，那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正好给菀蓉阿姨接风。”

        “好啊。”陈菀蓉点，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从容，“我请客。”

        “那怎么行。”林弈说，“我来。”

        “学长还是老样子。”陈菀蓉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怀念，有嗔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总是抢着买单。”

        这句话带着某种亲昵的埋怨。空气又安静了一瞬，那种微妙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最后他们去了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