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医生走出来时，诗瓦妮几乎认不出她。

        那张总是妆容致的脸这次又是素面朝天，肤色是高后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脖颈，像喝醉了酒。

        那种红不是均匀的，而是一块块的、带着细血破裂般的细小血点。

        金发比进去时凌乱得多，几缕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和太阳。

        她的白大褂还穿着，但诗瓦妮锐地注意到――扣子系错了一颗，衣襟歪斜，出底下黑色丝内衣更深的边缘。

        而她走路的方式……

        卡特医生的步幅很小，双夹得很紧，她的丝袜――老天，她现在是光了。

        那双上布满情的痕迹：大内侧有浅红色的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抓握过；膝盖有摩产生的红印；小上甚至有几可疑的、半干涸的白色斑点。

        最让诗瓦妮窒息的是那双脚。

        卡特医生还穿着那双鲜红色的高跟鞋，但此刻鞋面亮晶晶的，像是溅上了什么黏。

        当她更近时，诗瓦妮听到了――那极其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咕啾”声，从鞋内传来，像每次脚掌落地时，有什么在鞋里被挤压、被搅动。

        诗瓦妮看见她脚趾在鞋里不安地蜷缩，趾间黏着缕缕半透明的丝状物。

        “十五分钟，”卡特医生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尖叫过度撕裂了声带，“今天持平了新纪录。”

        她试图出职业微笑，但嘴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诗瓦妮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双蓝眼睛此刻水光潋滟，瞳孔扩大，虹边缘泛着情未褪的红晕。

        “你……”诗瓦妮的声音紧绷得像要断裂的琴弦，“在诊疗过程中脱了丝袜？”

        卡特医生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那种自然里透着赤的无耻。

        “被不小心弄脏了。”

        她坦然地说，甚至微微摊开手。

        “医疗作中难免会有意外。尤其是理罗翰这样……特殊的病例。”

        “什么意外？”

        诗瓦妮追问，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溅到了。”

        卡特医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脱掉了。这很正常，你知罗翰的量多夸张，夏尔玛女士。”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相信你那两次充分见识过――当他在你脸上、口、浑都是的时候。”

        诗瓦妮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那两次“治疗”的记忆如水般涌来――满她的脸时的温热黏腻，顺着脖颈进口的腻，浸透纱丽的腥膻气味。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胃翻涌到咙口。

        但她还没来得及反驳，罗翰走了出来。

        男孩脸上的表情让诗瓦妮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罗翰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彩――不是健康的光泽，而是一种病态的、被过度刺激后的亢奋。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黑得像深井，虹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血丝。

        嘴微微红，像是被咬过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