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一口气。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我也不知为什么。可能我说话方式不太对？但你知，我们橄榄球队员说话都这样，直来直去的。”

        杰森护在罗翰前面，用自己的挡住他。

        跑上，艾丽莎眉微微皱起，快步赶向事发地。李允在步子不快，但稳稳跟在她后。旁边几个学生干也一起。

        他顿了顿，看向罗翰。

        “你！你！克斯！你妈！你全家！”

        他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没什么，”他语气轻松，“训练间隙闹着玩。结果罗翰小孩子脾气，玩不起就破口大骂。对吧，罗翰？”

        罗翰歇斯底里的怒骂让他下不来台，那层嘴炮胜利的快乐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他的语气很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得的笑――那种学生会副会长面对冲突时应该有的、不偏不倚的笑。

        明显的偏袒――完全没追究那一串歇斯底里的脏话。

        罗翰站在原地，口还在剧烈起伏。杰森还挡在他前面，胳膊没松开。

        他已经走到近前，后跟着三个学生会的干。

        一旁李允在的笑容消失了。

        声音又尖又利，破了音，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她穿着跑步背心和短，额上有一层薄汗，阳光底下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修长，矫健，线条畅。

        “我看到你被撞到。”她对罗翰说。

        他看着克斯那张无辜的脸，看着那耸起的肩膀，那摊开的手掌――姿态完美，无懈可击。

        克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深一口气。

        “抱歉，”他出歉意，说出的话却让几个学生会成员出不满，“刚才的话只是针对罗翰个人，罗翰先骂的我大伙可都听到了，我觉得，你们学生会招人要提高门槛，加上品德考察这一方面，不能连没教养的渣滓也招揽。”

        罗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说让他们离远点，毕竟训练区域有危险――结果罗翰开始人攻击，攻击我的学业成绩。”

        “印度裔素质低下，也能理解。”

        克斯抢在罗翰前面开口。

        “我警告你，克斯，”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这是种族歧视言论。如果你不想再被分，我建议你收回。”

        “艾丽莎，这就没意思了，”他耸耸肩，“学生会要护短，我没意见。但至少听双方说法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个人往后倒去。

        好在第三步他勉强稳住形，没倒下，但姿态很难看。

        但杰森没松手。

        罗翰骂了出来。

        “怎么回事？”

        他停顿一下。

        克斯的脸色也变了。

        是李允在。

        他看向罗翰，眼睛里没有笑意。

        克斯脸色变了变，知轻重。

        橄榄球队的人在旁边附和：“对，就是闹着玩。”

        眉骨上那淡淡的疤痕，给她添了一点锐利。

        “别……别……”杰森的声音在发抖，但胳膊没有松开，“罗翰……别……”

        克斯继续说：“结果罗翰呢？嘴巴像吃了屎，满嘴粪。看来学习成绩和素质完全无关。不过――”

        他在那一连串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脏话里，额角的青暴起，嘴抿成一条线，眼底迅速酝酿愤怒的火焰。他上前一步就打算揪过罗翰。

        艾丽莎直接走到罗翰面前。

        种族歧视是很严重的事。

        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爬起来想再冲过去。但杰森动了，从后面抱住他，两只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腰。

        他摊开双手，姿态无辜。

        “怎么回事？”她问。

        艾丽莎冷冷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罗翰，“罗翰，控制情绪，告诉我你的视角。”

        她看了看克斯，又看了看罗翰。

        “克斯。”

        他看着克斯那张得意的脸，那抱着双臂看戏的姿态，那从高俯视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