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栀子花香。

        他不知的是，姜闻伊虽然在跟别人说话，余光却一直落在他上。

        可郝浩知发生了什么。

        太明显了。

        窗外的风又进来，水晶吊灯的光晃了晃。

        郝浩耳朵更红了，连带着脖子都开始泛出粉色，他梗着脖子摇摇：“不、不用谢，应该的。”

        姜闻伊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可郝浩那种不一样――干净得像一张还没写过字的纸，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虔诚，还有一种“我知我不”的怯懦。

        很有趣。

。”他最终这样说，语气却不自觉地坚定了一点，“我们那边还在等她。”

        回到座位上，小李凑过来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

        嘴角的笑意淡下去，换上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

        姜闻伊顺势从墙边走出来，站到郝浩侧。

        她对着那个男人微微颔首，声音重新变得温婉：“那我们先走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说完，她轻轻拽了一下郝浩的袖口。

        那截袖口上还沾着刚才洗手的凉意。

        两人并肩走回包厢的短短十几步路，郝浩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云上，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她垂下眼帘，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忍不住悄悄往对面看了一眼――姜闻伊已经重新坐回沙发里，正侧着听旁边的女生说话，时不时轻轻点，姿态从容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在某个没人注意的间隙，她的目光再一次，极轻极快地掠过郝浩微微泛红的侧脸。

        姜闻伊在他旁边开口：“谢谢你。”

        姜闻伊重新抬起，换回那副温柔得的表情，加入旁边人的谈话。

        她看见他偷偷摸摸地瞟过来又迅速移开视线，看见他耳朵上那抹还没褪尽的红，看见他低时嘴角不自觉翘起又拼命压下的弧度――那种笨拙的、藏不住的心动。

        姜闻伊放下杯子，指尖沿着杯缓缓动，玻璃上凝着细密的水雾，感冰凉腻。

        她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柠檬水，杯沿在边停留了片刻。

        这种干净又蠢笨的猎物，她已经很久没遇到了。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崇拜的、爱慕的、觊觎的，每一种她都能准地分辨出来。

        他知自己刚才了什么，他的手心还在发汗。

        视线尽，那个叫郝浩的男生正被小李拽着说话，表情有些局促，眼神却不自觉地总往她这边飘。

        郝浩胡乱搪过去，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进胃里，却压不住口那阵莫名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