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古远山从回忆中抽离，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秦厉当年那番石破天惊的言论。他记得，当秦厉说完，最后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向了自己，那眼神里，有询问，也有托付。

        烛火摇曳，映照着云沧溟灰败的脸庞。

        他躺在榻上，每一次呼都像是从地狱深挣扎出来，带着血沫的嘶哑。古远山站在榻边，心如刀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云沧溟脸上，“为今之计，唯有金蝉脱壳！我们当率领教中心骨干，即刻启程前往西南方的夏国。同时，对外昭告——天教，自今日起，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秦厉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已如雷霆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没有人是完美的，怯懦者，缺乏勇气，鲁莽者，缺乏智慧。

        古远山缓缓摇，眼眶泛红，“师兄，为了天教这二百余条命，为了我们最后的火种……他，才是更合适的人选。”他侧过，指向静立于阴影中的秦厉，“我知，你心中，也早已认定了他。”

        而天魔神功的第六层的心法，便是讲的如何取得自己缺少的那一分！

        此言，分明是说给边上那第三人听。

        没想到那金光寺的老僧竟然如此厉害。

        他凝视着秦厉，用尽最后的力气，抛出了最后的考题，“秦厉，天教百年基业，毁于我手。如今，飘渺占我主山，蓬莱岛虎视眈眈，金光寺更是不可撼动。其他所谓正联盟，皆以我教为公敌……这四面楚歌之局，你若为主，当如何破局？”

        秦厉双眼略凝，呃？是她？古师叔嘴上说着不要，却还是把自己的老情人接过来了嘛，却也不知这贱人对师叔是何。。。。

        云沧溟的目光顺着古远山的手指，落在秦厉上。那年轻人一玄衣，面无表情，眼神却如深潭古井，如这天教此刻的满目疮痍一般。

        “飘渺、蓬莱岛、金光寺，三者联盟，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各怀鬼胎，基不稳。他们能联合，是因为‘天教’这个共同的敌人。所以，破局之关键，在于让这个敌人……消失。”

        “好，好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云沧溟惨然一笑，随即咳嗽起来，待气息稍平。

        秦厉上前一步，不带一丝颤抖，却字字如刀，剖开了这绝望的棋局。

        现在，秦厉可谓完美

        功法，亦是如此，一个人总会有缺陷，但一旦成功弥补这些缺陷趋于完美，那自然会让自己的实力取得质一样的提升。

        秦厉释然后忽的说，古远山却还以为又在拿自己调侃。

        谁知秦厉却不依不饶。“那日，你抓着林颖那女娃，我还以为师叔的趣变了，喜欢玩小丫，罢了，随师叔喜欢便了。”

        “那，究竟是为何。。。。”更深入的缘由，古师叔自然也是不会知晓了。

        眼前的庭院瞬间褪色，取而代之的，是那间弥漫着血腥与药草气息的密室，以及弥留之际的师兄——天教上一任教主，云沧溟。

        当年，为何那上古天魔要和轩辕家，苏家，签订仆的契约，而且还必须一荣俱荣，一旦天魔生死，有印的人也会一同死去！

        “只要人还在，教的本就在，他日必能东山再起。到了夏国，我们便要彻底撕下‘魔教’的标签。以‘抗衡北方蛮族入侵’为名，广纳贤才，凝聚民心。待到外患解除，所谓的正联盟失去存在的意义，自然分崩离析。到那时……”

        秦厉疑惑得解，心中颇为畅快，便起告辞  。

        阴阳互补漏，正邪亦可，原来是这个意思，古玄也曾说过，所谓的力量，从来都不分正邪，而信念，却无法到正邪互补。

烟也是，她们明明都不算武者。

        “师叔，把他们母女皆送来这里如何？”

        那林怡璇明明背叛了自己，莫非内心暗自也对自己心存爱意？

        权因秦厉那一闪而逝的背影，像一针，刺入古远山尘封的记忆。

        不对，先前与那林怡璇交合之时，好似才是收益最大的！？要女子爱上自己，这功法才能起效？岂非谬言？

        临走时，秦厉似又说了什么，但古远山并没有听清。

        密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厉上。

        哈哈！原来如此！

        “哼。”古远山只得闷哼一声。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爱和恨可以同时存在。

        “远山师弟……”云沧溟艰难地睁开眼，“此番大劫，你力挽狂澜，击退外敌，手刃叛徒古玄，居功至伟。这教主之位，本该……非你莫属……”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与痛惜。

        忽的，秦厉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

        疑惑之际，一旁的屋门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