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名字、籍贯、年龄与父母全
对上了,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被解释成巧合的余地。
欧阳骞还在电话那边问:“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是不是你爸认识我外公家里的人?”
王绯嫣没有回答,她握着听筒,脑中一片空白。过去所有看似偶然的细节在这一刻骤然连成了一条线,王思言,字子岐,那个比爷爷年长十二岁、十六岁便离开故乡的大哥,竟然真的活着,真的去了台湾,也真的成为了欧阳骞的外公。
而欧阳骞,是她大爷爷的外孙。
“绯嫣?”他的声音又传过来,已经明显有些焦急,“你到底怎么了?”
王绯嫣张了张嘴。
她原本应该告诉他真相,应该让他立刻去问外公,也应该高兴地通知父亲,这个失散几十年的人终于被找到了。可她脑子里最先浮现出来的,却是自己与欧阳骞之间那些无法对任何长辈说出口的亲密,以及他们刚刚才重新缠在一起、无论如何也分不开的
。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落回座机时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王绯嫣仍旧坐在床边,手掌压在电话上,仿佛只要不让它再次响起,刚才听见的那两个名字便还没有成为事实。
电话很快重新响了起来。
第一遍,她没有接。
第二遍,她仍旧没有动。
到了第三遍,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一声接一声地响着,王绯嫣终于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她第一次真心希望,自己与欧阳骞之间,真的只是没有关系的两个陌生姓氏。
第二天一早,王绯嫣去了爷爷
家。
两位老人都还健在,住在一栋老旧却收拾得很干净的家属楼里。
正在阳台上晒被子,爷爷王岷
着老花镜,坐在窗边看报纸。王绯嫣进门以后,先像往常一样陪他们说了几句闲话,又把带来的水果放进厨房,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看出她心神不宁,问她是不是拍戏太累了。她摇了摇
,在爷爷对面的木椅上坐下,双手交握了许久,才低声说:“爷爷,我可能找到您大哥了。”
王岷起初没有听清。他将报纸放低了一些,隔着镜片看她:“谁?”
“您的亲大哥。”王绯嫣说,“王思言,字子岐。”
屋子里忽然静了。

原本正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听见这个名字,也停在了门边。王岷望着孙女,脸上没有立刻出现惊喜,反而显出一种近乎迟钝的茫然,像是这个几十年没有人当面提起的名字,已经隔着太长的时间,长到他一时无法把它与现实联系起来。
“你从哪里听见的?”他问。
“台湾。”王绯嫣压着声音,“他可能在台湾,还活着。”
王岷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报纸从他膝上
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没有弯腰去捡,只盯着王绯嫣看,嘴
动了几次,最后才问:“你说他还活着?”
“我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她连忙说,“名字、字号、出生年份、祖籍,还有父母的名字都对得上。他十六岁离开家,后来去了台湾,这些也都对得上。”
王岷仍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