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你就能拿得出来了？”

        她别过脸去倔强地抹了把眼泪，“对不起，当我没说。”

        车停后，她开门下车，嘭的一声关得很用力。

        季岚很少这么叫季沅，不是在外人面前的假装，也不是刻意而为之。她就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称呼她一样叫了她沅沅。

        季岚又不说话了，所有情绪沉沉堆积在眼底。

        果然成熟不是谁都能到的。

        红灯绿，汽车随着车缓缓移动。

        “医院？她不是说下午才去么？”

        “季总临时有事去医院了。”

        季沅有浑的病，有很多很多小脾气，这一点她自己最清楚。她哪里成熟了，不可能的。可既然已经快要成年了，就必须出改变，于是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中午回家一趟把事情办了。

        季沅鼻又酸起来。

        “我说了我会解决。”

        偷吃了大半盒才找到总裁办，季沅不情不愿抬手敲门，被季岚的秘书告知：

        “可那时的我就算掏空自己的，也拿不出相应的爱给它。”

        “我也知你愿意我，我就应该感恩德了。”

        季沅冷笑，“季岚，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把我照顾到成年，然后把我扔到国外去，毕竟只要我一成年，你就没有义务再我了，不是么？别装得好像你多舍不得我一样。”

        “实话告诉你吧，昨天在医院，我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你妈了，你妈被我气得不轻。”

“……”

        “我知。昨天医生打电话跟我说我妈突然情绪激动，我就猜你大概率是说了的。”

        “我觉得你不如赶紧把我送走，这样大家都方便，你还能跟你妈有所交待。”季沅说得更加刻薄。

        她觉得自己这样没意思的，这么轻易就被打回原形，然后一个人没没脑地发脾气。

        汽车停在红灯前，可季岚依旧不看她，她的侧脸紧绷得像一尊石雕，显得多挣扎多痛苦，都是假的。

        季沅的抽泣声很轻，季岚默默地听着，一直等她渐渐平息下来，才艰难地张开嘴，“无论你相不相信，我是喜欢那只猫的。”

        简单包装后，季沅气鼓鼓地赶去季岚公司。

        季沅眉攒得更紧，心里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心脏被人握着。

        “我会解决。”

        季沅更加觉得她莫名其妙。她有什么理生气？因为她有钱么？还是因为自己花她的住她的？

        接下去的一路，季沅没再说话。

        季沅不知她这算不算是生气，但是语气确实加重了一些。

        她倒是聪明。

        “沅沅，你可以成为它的新主人。”

        一早上季沅都在纠结还要不要按计划给季岚送饼干。

        这声反问带着愤怒的哭音，而与之相反的是季岚柔到出乎寻常的声线：

        “不清楚，季总因为一通电话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季沅最讨厌她这副样子，言辞不受控地尖锐起来，“我们之间的事你打算怎么跟你妈说？看你妈气的那个样子，估计杀了我的心都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