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过。”有些沙哑的男声，听着有些熟悉。

        都说字如其人，这个词语却在游知艺上行不通，光看脸谁能想到，白白净净的一个女生，字迹潦草得过分。

        喝个牛的时间过去，她哥放下笔，效率十分感人，她接过作业本就跑生怕他使出什么花招捉弄她。

        她抬，站在教室后排的游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这个方向。

        “我会真的变成狗。”她拿起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狠狠咬向他的大拇指。

        两人相视，别有用心一笑。一个手放到肚子前，微弯着腰；一个扶着病号，神色焦急地对班主任说：“老师，知艺痛经，想去校医室吃个止痛药。”

        看来班主任把她震慑住了，连字都没平时狂野，娟秀了不少。

        “冷天吃冰棍，不愧是我选中的朋友。”崔河赞叹。

        一节课不长不短，游知艺收获到意外之喜，准备撤退，却听到崔河的声音：“咦，你哥哥怎么在这。”

        游知艺忍无可忍：“游弦，你把我当狗训？”

        “哪里明显了，就说你痛经，我陪你去医务室。”

        无打采地站在队伍里，游知艺：“待会儿我不跑了。”

        “不行你要跑，两个人太明显了。”

        几层楼高的榕树，垂下的气如同手，费劲着伸向地面。

        当初分班，也是她主动向班主任提议，想跟游知艺同桌。而游知艺不知情，还说过：“幸好我们很得来。”

        气氛变回之前的感觉，游知艺逃过一劫。

        崔河目瞪口呆。

        “你疯了？你从来没主动要过谁微信。”崔河难以置信。

        “妹，你想吃什么零食。”游弦没给她自己溜走的机会，微笑着叫住她。

        他似乎扭看了教室内一眼，但是步子迈得大，没一会儿消失在视野盲区。

        “四十分。”游弦评价。

        “算了，哥哥，你快点改我的作文。”本着知错就改的良好品质，游知艺松口，了个握手的动作。

        一旁的崔河显然也看到他了，推推她胳膊，低声问：“就是他？”

        “来看作文吧。”他到书桌前，坐到另一个位置上。这里有两把椅子，设置目的就是方便妹妹请教问题。

        “没让你打分，让你帮我改。”游知艺恼羞成怒。而且这个分数太贴合实际了，害得她有点破防。

        游知艺三下五除二吃完，看了眼手上的电子表：“快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好困，我要困死了。”游知艺抓着崔河的肩膀，整个人挂在她上。

        跑应该已经结束，陆陆续续有学生回来，崔河往窗外张望，恰巧看见游弦的脸。

        名字也知了，张远。

        3.哥

        游知艺停下脚步，：“你要请我？

        意思不就是要重写，游知艺一阵心梗，颤颤巍巍地答应了。

        可能是缘分真的来了。

        “下次你再授人以渔。”游知艺记挂着时间，“明天我就要交了，不过要抄十篇范文，到时候要是被罚了你必须帮我抄一半。”

        一来二去，那人在她笔记本上留下一串电话号码。

        这句话不是对游知艺说的，但是她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抬看了来者一眼。

        “那又怎样？你会怎么。不理我？”游弦有恃无恐，十二分的欠揍。

        止痛药？当然不吃。两人避着场在学校兜了半圈，走回教室，游知艺把作文本到同桌手里，：“你看一下有没有    47分，就算没有你也帮我交了吧。”她不想改了。

        真的要到了。

        “知有个词吗。”游弦用笔敲着桌子，发出闷闷的响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崔河微微一笑，站起帮同桌交作业。

        略微带着点熟悉的两个字，游知艺搜寻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从没认识过名字一样的人啊。奇怪。

        “怎么还没有到冬天，天气冷吃冰棍才过瘾。”游知艺。

        游弦居高临下盯着她，面无表情，盯得她背后发，以为他也要咬回她。

        崔河好奇地扫了一眼作文。

        就玩一小时，只上线打打怪。游知艺对自己说。

        昨晚睡下已经是凌晨三点，游知艺纵着角色打boss打得过瘾无比，把第二天的跑抛之脑后。

        “停停停。”游知艺昏脑胀，“你直接帮我改吧。”

        “对。”那个长得像XXX爱豆的男生。

        验找别人要微信的紧张感吗？崔河不知她怎么想的，就见她故意把笔扔那人凳子下，再叫他帮忙捡一下。

        “立意不够好，要一点。素材太大众化了，多记几个少人知的……”

        分析一个人少不了对比，最好的对比对象是隔班的班长――也就是她的亲生哥哥。兄妹俩给人的印象一个高冷一个元气，一个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三好学生，一个是让老师疼的半个问题学生。

        游知艺有个想法渐渐成型：“我要找他要微信。”

握手。”

        崔河喜欢游弦，就像她喜欢游知艺一样，是对好看的事物的倾慕，也能说是一个重度颜狗不可避免会发生的事。

        狗咬人人一定不会咬回狗，但狗咬狗就不一定了。

        上帝关上一扇门必然会打开一扇窗，牺牲了字的质量，那速度肯定慢不了，崔河见识过她抄作业有多快。

        要改太麻烦了，一篇普通作文怎么可能改几个句子就变成优秀作文，游弦思考了一下，：“我把立意和大纲列出来，剩下的交给你自己。”

        “走了走了，要下去跑了。”崔河拉了下她的手臂，没拉动。

        好可怕，游知艺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打算视而不见。

        “可以验一下。”

        可能冥冥之中的缘分指引，不然为什么全校这么多学生，偏偏是他出现在这里。

        为了逃过最讨厌的英语课，游知艺拉着崔河去参加不限年级的生物实验课，听说可以亲手制取DNA，只要跟班长申请就能去。

        实验室已经到了不少人，两人坐在不前不后的位置，坐前面怕上课的老师惦记，坐后面怕来查课的老师注意。

        说完，倒就睡。

        实验室的桌子很大，跟课桌不一样，上面摆着不知什么时候放的实验，游知艺好奇地看来看去，心想果然比英语课有意思多了。

        树下经过两个少年，正说说笑笑，南方的深秋仍不见凉意，其中一个女生的手里拿着冰棍。

        避开指甲的位，抱着咬出血的目的，却发现自己咬不动。

        崔河：“正好我也不想跑。”

        作文不难写，手机在旁边，游知艺追求捷径，找到范文东抄抄西抄抄。半小时写完，她眼睛扫了房间一圈，停在旁边的电脑上。

        当然得来，因为从到尾都是她故意接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