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片场的灯光已经陆续熄灭，只剩下远还有几盏工作灯亮着。她走出基地大门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不远。车窗降下来，陆延的侧脸出现在暮色里。

        晓晓点，退到一边喝水。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下午的戏更重一些。

        发动机发出低鸣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又松开。车窗外的夜色不断后退，里那点尚未完全平息的酸，随着座椅的细微颠簸，一下下地浮上来。

        收工的间隙，她坐在椅子上翻剧本。

        车子继续往前开。

        上午的戏是几场过场。

        中午在片场食堂吃饭的时候，有人和她搭话，问她以前的戏，也有人随口提“听说陆总今早送你来的”。晓晓只是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话题很快就过去了。她低吃饭，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最终还是把那几口白饭吃完。

        晓晓回了个“好”，起往外走。

        晓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指翻过纸页的时候，会偶尔停顿。有那么几秒，视线会从台词上飘开，落在空白的页边。随即又被她自己拉回来，把下一句台词重新读过一遍。导演喊“准备”的时候，她已经站回了自己的位置，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通告表上的戏份接近尾声。她在化妆间卸妆，把角色的痕迹一点一点掉，出原本的自己。镜子里的眼睛还带着拍戏后的疲惫，色也素了回去。她把卸妆棉叠好，扔进垃圾桶，拿起自己的包。

        手指到杯的瞬间，停了一下。杯沿很凉。她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回原，重新看向下一场的剧本。

        “累了就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是陆延。

        「结束了？我在外面。」

        手机震了一下。

谁的，也没有人继续追问。化妆师只是专注地描她的眉眼，把她原本偏的气质往角色需要的清冷方向靠。定妆后的自己有些陌生，眼神被理得更锐利，色也偏淡。晓晓看着镜子，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又很快放下。

        她的台词不多，大多是站在侧景听男主说话，或者一些情绪反应。站位、视线、呼，全按照排练时的感觉来。导演在监视后面看了两眼，点了点，没有多说。

        有一场她需要和女二对手，情绪从隐忍到爆发。拍了四条才过。最后一条的时候，她的眼睛真的红了，声音也有些哑。导演喊卡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很好。保持这个状态。”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影视基地的轮廓一点点变小。陆延没有立刻问她今天拍得怎么样，只是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