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晓晓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

        主卧的灯没有开。

        她躺在黑暗里，听着远隐约的键盘声。手指在被子边缘停了停，最终还是把脸偏向窗外。

        车内安静了几秒。他的话说得很漂亮。没有直白的交易感，可意思一层层叠在那里。她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顿了顿，接着：

隙，昨夜的画面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往上翻。那些被亲口承认的话像细小的刺，扎在意识的隙里。她把剧本又翻了一遍，把下一句台词重新默念一次，才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最近手有个本子。都市剧，女三。戏份比你现在这重一些，人物也更完整。导演那边我让人问过了，对你很有兴趣。剧本明天会送到。你先看。”

        陆延的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甚至算不上笑。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目光仍看着前方的路。

        “为什么忽然……给我这个？”她低声问。

        “剧本你先看。觉得可以就接。接了之后，就好好拍。我不喜欢好的东西被白白浪费。”

        车子驶回别墅。铁门开，车库灯亮起。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侧过，伸手了她的下巴，力不重，却带着清晰的掌控感。

        比她现在的女四往前走了一步。她侧过，看他的侧脸。夜色里，他的轮廓冷静而沉稳，眼神没有太多波动。

        “今晚早点睡。剧本明天送到之后，仔细研读。看完了在决定要不要接。”

        晓晓沉默了几秒，最终低声应：

        女三。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往外走。

        晓晓攥紧的心终于得以片刻的息。

        黑色的车已经停在基地门口。

        晓晓的手指在膝盖上又收紧了一点。

        “好，我看。”

        陆延自然也不会。

        晓晓点了点。

        车窗降下来，陆延侧过脸看她，目光灼热。

        “你在镜前的样子，我仔细看过。对于角色的诠释，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很好，而且你一直在进步。漂亮的花养在家里是舒服，可有些东西，只放在家里未免可惜。”

        进屋后，陆延就去了书房。

        “资源我可以给。给多少，怎么给，看你接得住接不住。你把角色演好了，后面的路会宽一点。演不好，也就是到此为止。我不强求。”

        “上来。”

        她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热水冲过还残留着酸胀的。水声遮住了外面的动静。她把发重新洗过，干，换上睡衣，爬上床。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车内很安静。陆延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开出一段距离后，他才终于开口，比平时讲话更加认真的语气，让晓晓的心一紧：

        晓晓不太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