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不少，他往下翻了几页，最后停在陆靳的名字上。两个人上一次联系，已经差不多两个月前了。

        “包括我。”      陆今山说得很自然，“我是他爸，又不是他自己。”

        陆今山问：“你觉得哪边好？”

        “移植还是要继续考虑。但你现在的情况，能不能、什么时候，还要再评估。供也不是随便找个人上就行。”

        张医生不知该说什么。

        张医生又跟他说了几句后面的安排，陆今山听得有些累，最后摆了摆手：“行了，出了结果再告诉我。”

        床的手机一直没有动。

        “还有别的办法？”

        张医生看着他：“他说得很直接……连型都不愿意。”

        陆今山闭着眼靠了一会，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病到了这个程度，国内国外对他没有区别。哪里有更合适的医生和方案，就去哪里。

        很多事等不到他了。

        “现在不好说，先看他们怎么评估。”

        “有。”      张医生说，“我已经把你的资料发给国外几个团队了，美国那边有两家，欧洲也联系了。等他们的意见回来，我们再一起看。”

        “我教的。”

陆今山抬了下眼。

        陆今山忽然笑了一声。

        陆家不太一样。

        “我想让他回来先个型。”

        “这是你们父子的事。”      张医生低笑了一下，没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又把手里的检查结果翻了一页。

        “自己的比谁都重要。”      陆今山转看了眼窗外，“命长在自己上，没理为了别人冒险。”

        这段时间国内出的事，他都知。

        他私人医生这么多年，接过的家庭不少。越是有钱的人，越惜命，能用上的医生、药和医疗资源一样都不会少。家里真有人病到这个程度，子女跟着找医生、联系医院、安排治疗，再正常不过。

        “我没这么说。”

        他知陆靳现在在迪拜，也知他这一年在外面扩得有多快。家里这边乱成什么样，陆靳知，但一直没问。

        “拒绝了。”

        陆今山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应该生气？”

        张医生皱着眉：“包括你？”

        门关上以后，房间安静下来。

        陆今山又笑了笑：“正常。”

        张医生原本以为他是气笑的，听到这句愣了一下：“正常？”

        这儿子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你教的？”

        这点他向来没什么好犹豫的。钱和关系能让他找到足够好的医生，也能让他比大多数人多很多选择，但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情不是钱能决定的。

        “他怎么说？”

        陆今山点了下。

        标叔那边又折了几个地方，范叔手里的生意也接连出了问题。年前还有人隔三差五过来找他，问这个怎么办，那个要不要保，后来他病的越来越重，来的人越来越少。

        儿子连型都不肯，父亲听了不仅没生气，还觉得理所当然。这样的父子关系，他从来没见过。

        张医生收起东西，临走前又回看了他一眼：“最近还是尽量少心。”

        陆今山笑了：“你这话说晚了几十年。”

        “觉得我教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