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放得更轻，提出了新的要求：“亲我一下，林晨哥。”

        刚刚才交出了名字，现在又要亲吻……这“偿还”的进度，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苏青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心脏在腔里疯狂地擂动，像要挣脱束缚。

        一即分。

        看着她眼底映着的，自己狼狈不堪的影子。

        是她……刚刚把他从地狱边缘拽了回来。

        可是……名字？

        林晨猛地抬起。

        林晨的僵住了。

        “……林晨。”两个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字，被他沙哑的吐了出来。

        苏青似乎并不在意这敷衍的碰。

        ……她没有要他跪着口，她只要一个吻。

        他清楚地知，这剧烈的动不过是吊桥效应，他会情不自禁的想要依靠，会给她套上一层金光闪闪的滤镜。

        然后，他才微微偏过，漆黑的眼珠在凌乱的发丝下，无声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她。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我记住了，哥哥。”

        她心满意足地直起，没再要求更多，只是利落地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苏青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坚持：“我要你的名字。”

        她的声音褪去了所有的暴戾，只剩下近乎安抚的温柔，低声问：“是不是吓坏了？哥哥？”

        她再次凑近，近到林晨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感受到她温热的呼。

        那眼神里没有邀请，没有羞涩，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和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抱紧我，林晨哥。”她也不回，声音雀跃。

        他不能混淆，不能沉溺。

        还残留夜风凉意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眼角，温柔地抹掉了那尚未干涸的泪痕。

        林晨沉默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她充满力量的腰，紧贴着她温热的脊背，山茶花的淡香将他彻底包裹。

        衣服穿上了，但这只是暂时的，等下他又要主动脱下去，去偿还这笔救命之恩。

        他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巷子深那几个被进垃圾桶，生死不明的Alpha。

        他的很长，腰肢细得惊人，几乎不盈一握，肋骨在肤下清晰可见，小腹平坦，甚至微微凹陷，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痕迹，当他侧躺着后背对着她时，那对形状清晰的肩胛骨嶙峋地凸起，如同折翼。

        像一片雪花落在肤上，瞬间化，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意。

        “我不要编号。”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前往那栋熟悉的公寓。

        林晨的依旧紧绷，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或在心里反驳。

        但这一切都是劫后余生的心理反应。

        她似乎还不满足。

        被一个人，总好过被四个人轮。

        推开那扇房门，苏青的脚步顿在门口，林晨几乎是刚踏进房间，就背对着她开始脱衣服。

        意味着他将要把自己“人”的那面挖出来。

        “林晨。”苏青立刻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心里。

        最终，他微微侧过脸，还带着泪痕和污渍的嘴，轻轻地，贴在了苏青的脸颊上。

        意味着……一段他本无力承担，也恐惧承担的关系，可能就此开始。

        “……GX779。”他几乎是条件反般地报出了编号。

        他微微点了点，死死抓着自己刚套上的衣服，指关节得发白。

        给出名字，意味着什么？

        然而，预想中的要求并没有立刻到来。

        看向她那双写满固执和……某种他不敢深究的期待的眸子里。

        在那凌乱的黑发之下，在那张几乎看不到血色的脸上……苏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抛开那些伤痕和麻木，林晨其实……很漂亮。

        一个……脏兮兮的吻。

        他低垂着眼睫，看着自己紧抓着衣襟的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咙里挤出一个嗯。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对上苏青那双固执的眼睛时，当巷子里重的血腥味和她上清冽的山茶花气息钻入鼻腔时……

切，她才走回摩托车旁，抬手，带着薄茧的还沾着一点血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GX779冰凉汗额，将他凌乱的发丝拨开。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床上那毫无遮掩的。

        苏青看着他，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明亮笑容：“你看，告诉你我的名字，是不是有好？幸好我听见了好像有人喊我，回来看了一眼。”

        他沉默地等待着苏青开口。

        他看着她。

        动作迅速，带着某种认命般的麻木，布满新旧伤痕的苍白逐渐展，径直走到那张折叠床边，重重躺了下去。

        她微微前倾，凑得更近，得寸进尺地撒：“那你叫什么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