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哪还有脸面搭腔，前正是酸胀难当之时，脸颊上的热意能把一块生绢熏了，在外的耳子都红得要滴出血来，半声也吐不出来。

        佘雁声到底未能抵住这媚气，佘雁声低眉斜眼一睃。

        到后来，他只觉那香气不是风里过来的，倒像是她双隔着大红绸衫，细细致致地朝他贴靠过来。

        再细看，那衣衫下早已绽起两点尖，轮廓分明地在红绸后。掩在底下的一双饱满涨得鼓的，掩不住肉之色，透出浑然天成的妖冶风，生生在人跟前出春光。

        “哎哟，看把新娘子急的。”青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愈发浪笑出声，满嘴酒沫子乱，“看来弟妹也是个急子，巴巴等着入房呢！”

        是画迷心。

        她这骨看着如杨柳般单薄，唯独前丰隆绵，教嫁衣一裹，随着咳不住轻颤，晃晃悠悠地呼之出。

        他暗暗咬牙。

        他仰脖将盏中残酒倾入内，桂花酒落了，寡淡无味，不论他如何运功，眼底那惊鸿一瞥的春情，任凭他如何默念清心法诀，终是挥之不去。心坎里似落了羽，时不时轻撩一下，惹得五指也随之泛起微热。只得强作镇静，抽回交缠的手臂，离座起。

        修之人耳聪目明，哪怕是这一垂眸的刹那，也足够他将这胴上的异样抓了个现行。

        大红绸子最是抬人，也最是衬肉，将那一撮肌肤衬得莹白如玉。也不知是咳得急还是羞的，丰盈的半球边缘竟泛起大片暧昧桃红，酒渍的水痕在半隐半的沟壑间一路洇下去，虽断了踪迹，偏在他眼底扎扎实实烙下个印记。

        佘雁声移开目光，着瓷杯的指骨绷得发了白，额角一青隐隐动，眉峰微不可察地蹙成一团，结在冷白的颈间缓慢了半圈，强压下一口浊气。

        不过是幻境里勾动人的下作伎俩。

        “满嘴胡吣什么！”佘大姐笑着兜拍了他一掌，又赶忙回冲着姜璃递话，“小孩子家口无遮拦，璃儿别往心里去。”

        由着他们胡闹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佘大姐这才开始拿帕子撵人：“行了行了，闹也闹够了，酒也尽了，留着新娘子和新郎官早些安歇吧，再这么没大没小地闹下去，你们新郎官可真要撂脸子了！”

        “少吃两口黄汤吧你！”

        一众后生笑嘻嘻地往门外退，那青年被拽到了穿堂里，还撑着脖子回嚷嚷：“弟妹宽心！他若是欺负你，你只喊我！”

        佘大姐最后一个跨出房门，回过来，对着屋里笑点了点：“天不早了，你们早些歇下。”

        言讫，顺手将两扇房门一掩，跟着便是“咔嗒”的一声闷响，竟是从外落了锁。

没法子聚起半分澄明心神，连呼都无法了，那香气自会替他进去，一寸一寸沁到肺腑里，搅得他丹田都泛起一丝异样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