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不然他哪來的錢買雅馬哈？還天天在外面請客喫飯！有人說他現在在校外租房住，就是富婆給他租的！」

        謠言傳得有聲有色，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很快，室內設計系、裝潢系、視覺傳達系，甚至服裝設計系，都知了李燼言「面首」、「當鴨子」被富婆包養的「光榮事蹟」。

        一日，他最好的室友朱文找到了他，臉上帶着幾分猶豫和擔憂。

        「李燼言，同學們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李燼言正琢磨着週末再去蔡醫生那兒鞏固一下「療效」，被問得莫名其妙：「什麼事？」

        朱文壓低了聲音：「就是……你被富婆包養的事情啊！」

        轟！

        李燼言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那一瞬間，他眼底翻湧起駭人的戾氣，周的氣壓低得嚇人，眼神冷得像要結冰。

        「誰說的？」他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冰冷的殺意，「你聽他們胡說八！老子在外面住就是被包養了？那他媽全天下去外面同居的男女，不都成了賣淫嫖娼的了？」

        見李燼言發這麼大的火，朱文嚇了一，連忙勸：「你發這麼大火幹嘛！我這不是關心你纔來問問嘛，我相信你的人品，可架不住別人亂說啊。」

        「誰說的！」李燼言再次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朱文嘆了口氣，告訴他：「是劉兆財，他在我們寢室裏跟好幾個人說的。我女朋友那邊，聽說是張莉傳出去的。」

        劉兆財，張莉。

        又是這兩個人。

        李燼言眼底的寒冰瞬間凝固，他一句話也沒說，甚至沒跟朱文打招呼，猛地轉就衝向了教室。

        他像一陣風似的衝到劉兆財的座位前，指着他的鼻子，劈頭蓋臉地罵：「劉兆財，你他媽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是吧？到處胡說八！老子被富婆包養，你呢？你是不是被站街的女包養了？」

        然後，他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又一個箭步衝到張莉面前，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繞的臉此刻在他看來無比醜陋。

        「還有你！」李燼言的吼聲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張莉！你他媽自己犯賤，就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說老子被富婆包養，我看你纔是被哪個腦滿腸的老男人包養的賤貨！」

        罵完，他口劇烈起伏，轉走回自己的座位，「砰」的一聲坐下，渾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全班死寂。

        被當衆戳穿了內心最陰暗的角落，劉兆財和張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