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知她是哪裏人嗎？」李燼言追問。

        一聲清冷的斷喝將李燼言從失神中驚醒。

        「這誰知？我說你小子年紀輕輕的，幹嘛非要找她那麼個女人？「」

        他目瞪口呆：「這麼苦，你也喝得下！」

        下一秒，一難以言喻的苦澀瞬間席捲整個口腔，彷彿喝了一口中藥。

        他猛然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個女人了。

        「看，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

        李燼言聽得雲裏霧裏，隨口點了一杯美式。

        「是啊，這也太難喝了！」李燼言齜牙咧嘴。

        李燼言苦得連連點頭，卻見旁的女子端起杯子，淡然自若地喝了一大口。

        他端着咖啡，打量着館內掛着的各種抽象派油畫，就在他看得入神時，一個影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他猛地將咖啡吐了出來。

        李燼言靈機一動，對那女子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冒犯了你的絕世容顏，不介意我請你喝杯咖啡，個歉吧？」

        「先生，喝點什麼？」服務員遞上一張飲品單。

        這時，服務員將一小壺美式咖啡端了上來。

        「這還差不多。」女子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

        「你第一次喝咖啡吧！」

        李燼言心頭一沉，但臉上卻擠出笑容，又是一軟中華遞了過去：「事的，小琴姐什麼時候離開的？」

        分別時，李燼言順利要到了劉雨的手機號碼，看着手機裏那串數字，他彷彿看到了那些黑錢被洗白的康莊大，看到了學校裏那些謠言不攻自破的場景。

        連一張字條都沒有。

        監工接過煙，臉色緩和了不少：「小子，行啊，都抽上中華了，彭小琴體哪天走的誰也不知，就跟大夥兒打了個招呼，人就沒了。」

        從那天起，彭小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她幫他保的七萬五，連同他給她的七萬五，整整十五萬，如同一陣風，過之後，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他走進一家人滿爲患的咖啡館，想了解一下市場行情。

        李燼言低頭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密密麻麻全是英文，他一個都看不懂。

        「有中文的嗎？」李燼言有些窘迫。

        李燼言又要來一隻杯子，爲她滿上，又點了一些緻的點心。

        李燼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頓時被引了，那女人打扮得極個，一頭利落的短髮，五官立體，一臉冷淡，看不起人，不愛搭理別人，渾散發着一生人勿近的藝術家氣質。

        然而，接連幾天的興奮過後，一個影毫無徵兆地闖入他的腦海——彭小琴。

        「噗——」

        李燼言被堵得說不出話，最後又了幾中華給監工，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那個尖嘴猴腮的監工一見是他，立刻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這不是李燼言嗎？穿得這麼撐頭幹嘛呢！來工地相親啊？”他輕蔑地上下打量着李燼言，“你要是找那個彭小琴，她早走了！」

        「這咖啡怎麼苦得跟藥一樣！」他捂着嘴，表情痛苦。

        原來人，真的經不起考驗。李燼言站在街頭，只覺得渾冰冷。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女服務員愣了一下，隨即職業地微笑：「先生，我們這裏有美式咖啡、拿鐵、卡布奇諾……」

        「我……我……」

        「先生，挑好了嗎？」服務員促。

        李燼言在裏等了幾個小時，從天亮等到天黑，依舊不見人影。一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趕過來的服務員強忍着笑意：「先生，需要給您加點糖嗎？」

        他立刻趕往當初那個防空，內空空如也，有一種淒涼感，哪裏還有半點人影，他記得彭小琴說過，晚上一定會回來的。

        他發瘋似的衝向原先幹活的工地。

甚歡，彷彿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

        下午，他獨自一人來到798藝術區。這裏是文藝青年的聖地，由舊廠房改造而成，畫廊、展覽、咖啡館林立。

        他嚇了一，連忙解釋：「我……我看你穿得很個，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坐在他旁的個女子，看到他這副狼狽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冷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動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