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廢了。
這雙手,以前能靈活的拿畫筆,現在卻一點生氣都沒有了。
「劉誠那賊人害死了我的妻兒,卻安然無恙!你爲什麼連我唯一的超能力都要剝奪!」
四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些話,再難也得說。
李燼言的父母和弟弟也趕來醫院照顧他,但他就像個木頭人,誰勸都沒用,他腦子裏只有一件事,就是復仇。
「李燼言,節哀順變。」
他和廢人,還有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候,一雙手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要用自己的手段,讓那些侮辱張曉美的人,讓劉誠,付出代價,讓他們全家都陪葬!
「你別回來了,一回來就會被警察抓!張曉美的家實力雄厚,這場官司也不知
要打到什麼時候!」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郊外田野,初春的北京還是一片蕭瑟,跟他的心情一樣,冷風颳在他臉上,讓他心裏更難受了。
電話那頭,劉誠的父親吼
。
細胞在重組,骨頭在修復,肌肉在重生。
周瑋筠心裏特別難受,張曉美不光是她弟媳,還是她好朋友,她公公因爲女兒和外孫外孫女的事,傷心過度,心臟病發作死了,就剩下婆婆一個人。周瑋筠一邊要照顧婆婆,一邊自己也難受,還得擠出笑臉來勸李燼言。
他用盡力氣吼着。
「你的妻兒,沒有搶救過來!」
住院期間,張美美和周瑋筠經常來醫院看望並照顧李燼言。
吳昊的話一說完,李燼言就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哭到最後,他沒了力氣,嗓子也啞了。他躺在牀上,看着自己那雙廢掉的手,心裏一片發涼。
他抬起手,喫驚的發現,自己的兩隻手,居然好了,和以前一樣。
晚上,睡着的李燼言
上泛起了微弱的光,就跟當初他在十渡吞下那個發光體時一樣。一
力量正在修復他粉碎
骨折的雙手。
他試着動了動手指,想讓它們有點知覺,可怎麼努力都沒用,這個現實讓他
不過氣。
想着想着,李燼言覺得很累,就在夜裏睡着了。
這時候,劉誠正在大洋彼岸花天酒地。在他看來,糟蹋了張曉美,殺了李燼言的孩子,
本不算什麼大事,只要在美國待一陣子,等他那個有錢有勢的爹在國內把事都擺平,他就能回家了。
「這都是你惹的禍!」
劉誠這才明白,自己這次是碰上了
茬,但他還是不當回事,國內的警察拿他沒辦法,他有加拿大國籍,這就是他的底氣。
他的眼神一下就空了,眼淚順着眼角
下來,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幾秒後,他突然「啊!」的叫了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哭聲傳遍了整個病房,他用那雙廢了的手去捶牀板,可手連疼的感覺都沒有,只有一片麻木。
李燼言出院了,他還是個廢人,兩隻手都廢了,什麼也幹不了。他以前最厲害的極超音速能力,好像也隨着老婆孩子一起沒了。
「老天,你爲什麼這麼不公平!」
他聲音很低。
她沒說話,只是把他扶穩,兩個人並肩走在田埂上,張美美明白,現在勸什麼都沒用,他心裏那
火是滅不掉的。
這四個月裏,他一直在琢磨復仇的計劃,想過用自己炒
和以前偷東西得來的錢,僱頂級的殺手去美國,把劉誠幹掉。
他癱倒在冰冷的田地裏,風呼呼的刮。他想爬起來,可兩隻手用不上勁,怎麼掙扎都站不起來。他用頭頂着地,想撐起
體,但試了幾次都沒用。
而在國內,吳昊隊長對着案子也覺得特別無力。劉誠是主犯,但因爲他是加拿大國籍,遣返程序特別複雜,基本弄不回來。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睜開眼,感覺到了自己的手。那感覺又熟悉又陌生,他渾
一震。
兇手在國外逍遙法外,吳昊只能幹看着,心裏別提多憋屈了。
他回頭一看,是張美美,她一臉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