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他聲音沉穩地回答,「我馬上過來。」
李燼言快步上前,在那並不清晰的電腦屏幕上,他清楚地看到,一輛巨大的砂石車,以一個反常得嚇人的角度,狠狠撞向了岳母乘坐的轎車。
但他表面上依舊冷靜。
局長停頓了一下,才繼續
:「那個司機,在我們找到他之前,病死了。」
就在李燼言心神動搖之際,糖糖已經顛顛地跑到他
旁,伸出小手抱住他的大
,口齒不清、
聲
氣地央求:「求求……不乖……不要罵我姥爺,好嗎?」
李燼言以爲是陳美貞,立刻抓起電話。
2004年,路面監控攝像頭還是個稀罕物,難
就那麼巧,岳母她們出事的地點,正好有?
本來準備去石家莊,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他跨上輕騎摩托,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到警局。
「我看不清楚。」李燼言的聲音有些發慌,「局長,您能不能……把車牌號放大一下?」
但他,必須用自己的方式去報仇。
夜,黑得可怕,看不到一絲光亮。
在劉建國和劉雨驚魂未定的注視下,他將糖糖輕輕放回原地,一言不發,轉
大步離開。
「我的看法和你一樣。」局長沉聲說
,「我們已經聯繫了上海警方,讓他們協助抓捕嫌疑人。但結果……很蹊蹺。」
「李燼言,你過來看看。」局長指着屏幕,神色凝重,「車牌號是上海的。」
李燼言不敢多想,此刻他只想得到一個結果。
突然,一陣經典的諾基亞旋律打破了死寂。
然後,他轉
,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向劉雨。
「是李燼言吧,我們是市公安局。這裏有一份關於你家人車禍現場的攝像頭錄像,麻煩你過來一下。」
局長沉重地點點頭:「我的看法也是這樣,,這個世界上,任何巧合一旦過於巧合,它就不是巧合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繼續追查下去,給死者一個交代,給家屬一個公
!」
必須從上面,從源頭查起。
一名民警將他直接帶到了視頻研判室。
他彎腰,將這個小小的、軟軟的
體抱了起來。
李燼言猛地坐直了
體。
當那串滬牌號碼被放大到極致,清晰地呈現在眼前時,李燼言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小子!她只是個孩子!你不要亂來!」劉建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嘶聲喝
,「你要殺的是我!放下糖糖!」
他很清楚,一旦警察正式插手這件事,他就不能再隨心所
地去屠殺那些人渣。
吳玉國那張陰鷙的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四目相對,他清楚地看到,糖糖的眉宇之間,竟有幾分和自己如此相似。
無論劉建國說的是真是假,吳玉國的嫌疑,都絕對洗脫不掉!
劉建國一個箭步衝過去,緊緊地將外孫女抱在懷裏,彷彿那是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他看着李燼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離開警局,冷風撲面。
李燼言回到七里店那座
心裝修過的高檔小院平房,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也許是懷中這個小小的生命,真的稀釋了他心中那份滔天的殺意。
此刻他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矛盾和痛苦,像一把鈍刀,在他的
口反覆拉鋸。
劉雨也嚇得面無血色,死死地盯着李燼言,生怕他
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李燼言跨上摩托車,心中的目標瞬間清晰。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像是在狡辯。
徒!」
李燼言低下頭,心臟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攥住。
「局長,」李燼言搖了搖頭,聲音裏透着一絲刻意壓制的悲痛,「這輛卡車我不認識。但從視頻上看,駕駛員……像是故意的。」
李燼言沉默着,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腦袋。
上海。
「病死了?」李燼言的聲調猛地
高,「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局長示意一旁的技術員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