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谢我什么。”

        “材料比我好看？”

        “没事。”沈酌把车拐进单位大院，“我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也有了。人不能什么都占着。”

        她伸手在他上了一把，赵行一立刻往她手心里蹭，蹭完了还不满足，跪着把下巴搁在了她膝盖上。

        沈酌又了一把，赵行一眯着眼，笑得出一排白牙，他歪着脸颊贴着她的，掏出手机开始看公众号的科研新闻，“你看你的，我不烦你。”

        沈酌低看了他一眼。赵行一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角咧着冲他笑，像只等摸的狗。

        “再摸一下。”

        高岭县里的项目接近尾声，他两跑着，又要汇报又要结项，原本说要回来，临近下班点才说被秦景留下来一起应酬了。

        赵行一端了杯热牛进来放在她手边，也不走，蹲在她椅子旁边，下巴搁在扶手上仰着看她。

        “我不知。”小梁声音低下去，“我觉得你厉害的。但有时候看你加班到那么晚，又觉得你好像也不是什么都有。”

        沈酌看了他一眼，没理，她已经摸透了赵行一这人的心思，不能给太多关注，给点阳光就灿烂。

        “我看材料呢。”

        高岭靠在走廊窗口，“不知。”

        “说明他喜欢你。”沈酌手上缓慢地转着笔，“当初让你去省里真是对了。”

        “你有完没完。”

        他真就安静了下来，一只手把抱着她的一只手刷手机。沈酌嘴动了下，想让他走又作罢，低继续看起了材料。

        沈酌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过了几秒才开口，“你觉得呢？”

        “嗯。”

        沈酌笑了一声，“你倒敢说。”

        沈酌啪地挂了电话。

        “您特意带我出来的吧。”小梁看着车窗外，“怕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胡思乱想，还不让我开车。”

        “你看我一眼。”他下巴杵在扶手上，说话糊。

        赵行一等了一会儿，伸手把她的材料轻轻按下去一点。

        沈酌在书房看材料，高岭应酬间隙给她打电话，她问，“秦景怎么最近总带着你？我听说他这人贪权的很，从来不带下属应酬。”

        中间沈酌跟区里的副主任站在一个工地边上说话，小梁在旁边抱着材料袋站着，副主任的秘书凑过来跟她搭话，问她是不是新来的。小梁笑了一下，虽然还有点勉强，但算是缓过来了。

        沈酌没否认，也没接话。小梁又安静了一会儿，“主任，你说一个女人有了事业就什么都有了。那你呢？你觉得你什么都有了吗？”

        “对不起主任，我多嘴了。”

，没出错。

        “没完。”他理直气壮，“你摸我我就高兴。”

        “您也知他会喜欢我吧，要不然也不会让我过来。”高岭淡淡地说，没等沈酌回答又换了话题，“周五晚上我早点回去，我想在餐厅那张桌子上。”

        回去的路上，沈酌开着车，小梁靠在椅背上忽然说：“主任，今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