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工作量和周期，我会建议大家组队，而不是个人参与。小组最多四人。”

        “所以，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

        比起京海大学校内物理系的教授，他足够年轻，足够夺目。

        钟裕结束讲座。

        去佘山的队伍路上分成了三批。

        他摘下眼镜往谢净瓷这边来。

        谢净瓷转，他们俩愣了愣，“诶？你……你是谢……”

        钟裕形修长，立在白板左侧讲述，衬衫和西剪裁利落，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大三那年就可以直博去国外top校，毕业前夕，京大也向他递过留校科研的邀请，希望他继续跟组项目。

        谢净瓷已经有些饿了，她第一次听物理听得这么认真…竟是旁听钟裕上课。

        没走几步，就被旁听没选上课的学生围住了。

        他自己本来也就是毕业才一年多的杰出校友。

        分明人还没来到谢净瓷的座位旁。

        但钟裕和学校里几个同学搞了初创，科研就没再继续了。

        “当研究对象本无法被直接观测时，如何设计传感获取间接信号，又怎样利用数据分析、建模和算法，将这个对象可视化。”

        这是笔双赢的合作。

        “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啊。”

        一女一男从后排上前，趴着谢净瓷桌边，问她组队意向。

        “人类看不见中微子本，却可以凭借一组极短暂的光，重建来自宇宙深的粒子轨迹。”

        他看着那两个学生，阶梯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钟裕这学期的课由于覆盖五天四夜的营、徒步食宿，在学生圈里颇有名气，临时过来申请课程的人比预估的多了近一半。

        “你们找我老婆有什么事吗？”

        钟裕联系租车公司，调来三辆中巴。

        原本，他今年只打算带二十个学生。

        黑骨上市后，京大又聘请他校外导师，回来负责一门项目课。

        “本门课5学分，今天第一堂签到成功算有效参与。接下来的五天，我在课程通知里说过，会采用徒步形式，方便大家交和熟悉彼此。学期中和学期末分别展示一次期中和期末汇报，考试周前交一篇project      report。”

        对钟裕而言，回来上课不算麻烦，既能从京大挑实习生，又能拿税费补贴和政策优惠。

        他自己搭了一辆，谢净瓷搭了一辆，学生负责人搭了一辆。

        说话不带废句，切PPT，写公式，回答问题，每个动作都自然畅。

        “钟老师，我们四个是室友，我们能一起报你的研讨会吗？我们可以自己支付去佘山营的餐宿费。”

        学校给BB开放实习和校招合作名额，BB则提供企业项目、实践资源和岗位机会。

        但参加讲座的人已经四五十都不止，钟裕最终额外给了十一个名额。

切科夫光。”

        视线也放在学生上，声音却从讲台那边落进了这里。

        谢净瓷也是。

        “不好意思、我不是京海的学生…我……”

        “我们27春的课程，感知不可见的物质：物理、传感与数据，讨论的就是这类问题。”

        这种反差，很难不让学生盯着他。

        谢净瓷原先只知他学的是计算机，来京大见了他本科的教授后得知，钟裕还辅修了物理，跟着教授过不少项目，发了几篇SCI，拥有自己的专利。

        “我是她丈夫。”

        “她是我妻子。”

        钟裕站在大学生堆里，和那群学生没什么两样。

        围在钟裕边的学生一时散不开。

        “这门课你组过队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组呀，我是物理专业的，我朋友是学电信的。”

        男人高的鼻梁，和他低看屏幕时垂下的细密眼睫，令那张好看的脸显得矜贵而冷淡，温柔而疏离。

        *

        ――钟裕淡淡打断谢净瓷跟他们的对话。

        “探测会记录这些光抵达不同位置的时间差，再据传播方向，反推出中微子的轨迹和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