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想強行拉開陳怡安,一名原本在排隊的年長家屬突然站起來,擋在前面,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過渡圈的人們,這些平時為了點數互相排擠的人,此刻卻自發地圍成一圈,用
體擋住
理局的人。
「讓她救人!你們沒看到孩子快死了嗎!」
高銘遠與沈洛嫻接到急診騷動的通報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陳怡安跪在地上,抱著一個
著氧氣面罩的女孩,林雨桐跪在她
邊,緊緊握著妹妹的手,淚
滿面。周圍的群眾用憤怒的眼神看著他們。
高銘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金框眼鏡後的笑容消失了。「陳怡安,妳這是公然違抗停職命令,妳知
後果。」
沈洛嫻的語氣更冷,她看著陳怡安,又看著林雨桐,彷彿在評估損失。「林雨桐,妳妹妹的點數凍結是系統判定,陳護理師的行為只會讓妳們的審
更難通過。為了救一個人,賠上一個護理師的生涯,值得嗎?」
林雨桐抬起頭,眼睛紅腫,卻沒有再閃躲。她看著高銘遠與沈洛嫻,又看著懷裡終於能發出微弱哭聲的妹妹,一
從未有過的清晰與憤怒,從悲傷的深處升起。
她明白了,單靠一支錄音、一份日誌,
本撼動不了這個把活路當成籌碼的黑箱。高銘遠可以隨時用一紙稽查就封住醫院,用一個註記就讓呼
變成裝飾,沈洛嫻可以隨時用一條假情報就讓夥伴陷入陷阱。如果只是零星地蒐證,他們永遠會被各個擊破。
她扶著陳怡安的肩站起來,聲音因為哭過而沙啞,卻異常平靜,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值不值得,不是你們說了算。」她看著高銘遠,一字一句地說。「你們可以停掉一個護理師,可以凍結一個孩子的點數,但你們擋不住所有想活下去的人。我不會再一個一個去求你們給藥,我要讓整座城市的人,都聽見你們是怎麼把藥藏起來的。」
入夜後,舊抽水站的燈光再次亮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
林雨馨被陳怡安安置在臨時病床上,攜帶型製氧機發出穩定的嗡鳴,血氧維持在八十八,雖然依舊危險,但至少暫時穩定。陳怡安坐在床邊,輕輕為女孩
拭額頭的汗,神情疲憊卻安詳,她知
自己明天就會收到懲處公文,但她沒有後悔。
廖允凱裹著毯子,依舊驚魂未定,許邵謙把熱水遞給他,拍著他的背。林雨桐站在那面貼滿數據與照片的牆前,牆上是這一個月來所有的證據:被竄改的溯源碼、前後對比的金
、雲庭密室的錄影、還有今天急診門口無數支閃著紅光的手環照片,那是許邵謙在混亂中用鈕扣攝影機拍下的。
林雨桐轉過
,看著她的夥伴們,齊肩的黑髮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凌亂,小麥色的臉頰上還有淚痕,但眼神已經不再惶恐。
「我們不能再等了。」她的聲音在鐵
屋內迴盪,帶著壓抑的顫抖與下定決心的力量。「沈洛嫻可以造假情報,高銘遠可以封鎖醫院,他們有整個
理局。但我們有電台,有時間銀行,有所有被他們標記為高風險的人。明天,我們把所有的東西,全
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