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二回得短，的時候整個人壓到阿山小腹上，水全在阿山的小腹和口，水是濃的，濃到在阿山小腹上攤開成一灘，順着那層白肉的紋路往兩邊，到腰側積成一條線。

        線淌到長椅上，滴到磨石地上，滴成一圈，圈裏混着菸灰缸的煙味。

        姊這時候把阿山從地上提起來，提起來放到她上，放得很有準頭，放到阿山坐下去，坐到她兩手指整沒進阿山後。

        她自己上下動，動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她小腹跟着往裏陷。

        他指甲抓進姊後背，抓出四紅痕，紅痕在她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她汗從痕裏滲出來。

        姊的時候整個人往前撲，撲到阿山小腹上，小腹上一片水痕，水痕從阿山下那橫紋往兩邊淌，淌到腰側積成一條線。

        她哭着，哭得沒聲音，只有嚨裏一路滾，滾到最後一聲卡在牙齒間。

        妹這時候把姊從阿山上拉開，拉開時她自己把那兩手指抵到姊屁眼口，抵到那一節時姊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全出來。

        「店長這一格沒上過藥。」

        妹說，說的時候手掌掐着姊的腰，掐得很穩，穩到姊不用抓任何東西。

        她往裏頂，頂到最裏頭那一下姊整個人從阿山上彈起來，彈起來時她裏面全是水，水把整東西到只剩指節在裏面。

        姊第二回得短，的時候整個人壓到阿山背上，水全在阿山的後腰和屁溝，水是濃的，濃到在阿山屁溝裏攤開成一灘，順着溝往大內側，到膝彎積成一條線。

        線淌到長椅下，滴成一圈，圈裏混着酒的甜。

        阿山把後裏的水擠出來，擠到自己大內側，擠得那塊亮成一片，亮裏混着廁所漏水的那一味。

        樑上的燈又閃了一下，閃的時候門口那一盞滅了，滅得整間店只剩四個人的呼，呼一路滾，滾得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嚨。

        債主坐回椅上，坐下去時磨石地被他壓得響了一聲，他從吧檯上摸到筆，摸到時拇指在賭債單邊緣颳了兩下。

        單子上阿山名字那一格，他沒劃掉，他在旁邊那一格簽了自己的名字，簽得一筆一畫，簽完把筆帽壓回去，壓出咔一聲。

        他趴在長椅上，看見債主籤的是抵清。

        陳姓從地上撿起她的掃描槍，撿起時槍裏掉出一疊鈔票，鈔票散在PUB的磨石地上，散成一沓。

        妹把鈔票一張一張抹平，抹平了才推過來，推到阿山手裏，推完他自己先開了口。

        「這一季的瓶錢我先墊，墊的錢從你欠這一間店的那頁裏抵。」

        阿山數錢出聲，數到第三張時手在吧檯上蹭了一下，蹭完他自己先開了口。

        「這一季不是同一季。」

        債主抬頭看他，看他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麼說。」

        他說他把鑰匙放到吧檯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調酒單被跑。

        「我說我這一杯是自己喝的。」

        鑰匙沒放穩，到臺底，臺底那一格被人翻過去，翻過去的是這一季的瓶錢那一欄。

        欄裏簽了四個名字，一個是抵清，一個是代繳，一個是作廢，一個是空白。

        空白那一格的名字是阿山。

        他手裏還着那一支筆，筆在他掌心裏被汗浸到發，到他終於想起那一欄空白還沒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