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修睁眼看看屏幕，自己也笑。她拿了条薄毯扔给他，说困了就睡，别装着陪她看。

        哥哥还睡着。许令仪点开日历，居然真是周日。她先高兴了一下，随即又犯难：哥哥待到周一，能陪他的本来就只有这两天。她在日历和聊天框之间切了两次，怎么也定不下来。

        “没有，”她说，“周日陪你。”

        “约到明天了。饭都点好了，你还要把我往外赶？”

        “你要有安排就告诉我，别又自己全推掉。我也不是每顿饭都得拉着你。”

        “回去自己看，别光听妈说。”

        “没什么。”

        “谁赶你了。我怕耽误你的事。”

        他把毯子往上一盖，终于安心睡了一会儿。许令仪把声音调低，坐在旁边继续看，隔了几分钟，又伸手替他拉好下去的毯子。

        “可以，你先陪你哥。”

        “宋弈也在，正好都见见。”

        她把手机放下，去将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裙子挑好，摆在床边，又觉得过于郑重，换了件平常穿的针织衫。

        “怎么了？”哥哥问。

        “听着呢。不是他把信藏起来了吗？”

        “上午能结束。你不用为了陪我早起，我忙完给你发消息。”

        她笑起来，伸手去拿手机，说现在就问妈妈要。许令修让她别这时候问，国内早睡了，她看了一眼时间，才把手机放下。

        她看向哥哥。他睡过一觉，神好了些，袖口松着，正替她将够不着的盘子挪过来。

        许令修笑了，让她自己挑地方。他说起家里的事，母亲最近又拿出旧相册，翻到哥哥小时候的照片，想让人重新整理一份。

许令仪听见，等他挂断，便问：“是不是有人找你？有事你就去啊，不用一直陪我。”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提示音开着。

        她点，问他周日是不是还要忙。

        明晚会不会见到他，她还不知。

        “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难看？”她问。

        “那为什么我每次看，你都要拿走？”

        “怕你以后拿来笑我。”

        “那是另一个人。”

        手机在她边亮起来。

        那个没回的聊天框还开着。

        “白天去看个地方，下午就没事了。想带你出去走走，再找个地方吃饭。周一走，下一趟还不知什么时候过来。”

        “你到底听没听？”

        吃完饭，哥哥留到八点。临走前，他问她明天睡到几点，说下午可以陪她逛一逛。

        她把周衡的消息重新点开，打了两遍，最后只发出去一句：“我哥来了，周日想陪他吃饭，去你家那顿能不能改天？”

        “你不是上午还要见人？”

        晚饭送到，许令修醒过来，陪她把东西摆好。吃到一半，他说陈景和约了明晚，让她一起去。

        发完，她将手机留在桌上，去收拾哥哥用过的毯子。还没叠好，手机就响了。

        她回了个好，又写下“他周一走”。这样他就知，后面几天她有空了。可盯着这几个字，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才推了周日，怎么又急着告诉他哪天能见。好像她就等着他约似的。她删掉这句话，心里却仍惦记着，忙完到底是哪一天呀。

        许令仪想问孟嘉宁去不去，聊天框都点开了，又退出来。她连都有谁都没问，单问嘉宁，也未必能问出周衡。

        许令仪送他到门口，看着电梯下去，才回房间。

        下面又接了一句：“这几天我也有事，等忙完再约。”

        她找出上次没看完的电影。许令修起先还问这人怎么突然哭了，她把前面的事讲到一半，他便闭了眼。刚才还非要她陪着看，困起来倒比谁都快。

        许令仪答了好。哥哥难得过来，她本来就想陪他，可周日那格留了两天，真要划掉，又有些舍不得。

        “我都坐到这儿了，还得再跟你约一次？”他有些好笑，见她仍认真等着，又把话说实在，“明天见也来得及，今天这顿我想跟你吃。找电影吧，陪我看一会儿。”

        周衡问她周日傍晚有没有空，可以去他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