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还在说话。”

        话刚起，她看见周衡抬眼，目光越过桌边的人，落在自己这里。

        “你不怕别人再问？”

        “朋友出的主意，说不用花钱，家里随便凑凑。现在他自己扮得像模像样，就我得挨个解释。”

        何竞传来的照片到了列表最上面，她顺手点进去。拍得很好，照片里的她看起来比自己以为的开心。

        “走廊里面，第二个门。手机带着，别一会儿找不到你。”

        她将杯子放下，何竞恰好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那边拍照，说大家都被叫过去了。

        “没事，不用一直看镜，像刚才那样就行。”

        “那给我，我看起来已经输了。”

        周衡停了片刻，点：“那你聊完告诉我。”

        孟嘉宁拿饮料回来，认出他，问他不是说要面。

        周衡先同何竞打了招呼，才看她。

        许令仪迎着他的目光站起来。只是拍张照而已，她也想留两张今晚的照片，为什么不去呢。

        “看见消息了吗？”

        “好啊。”

        她拿上包，跟孟嘉宁说去拍两张，一会儿回来，又问何竞在哪里。

？”

        两个人聊起宋弈今晚的安排。许令仪接过朋友递来的无酒饮料，刚喝一口，就看见周衡从人群后面走进来。

        许令仪忽然笑不动了。

        “方便说两句吗？”

        “没有啊。”她站到他旁边，甚至主动问他伤是怎么画的。

        何竞说自己对着镜子弄了半小时，近看完全不行，让她别替他拆穿。

        何竞低问她是不是发饰松了，她摇，又把笑接回去：“没有，刚才有人碰了一下。”

        “你会拍照？”她问。

        “难怪我刚才看着不像你。”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抬起脸看他。周衡站得近，灯被他的肩挡去一点，她要仰才能看清他的眼睛。跟方才隔着半间屋子望过去不同，他一到面前，她便不太敢看他松开的领口。

        他转走开，许令仪肩膀才慢慢松下来。他倒答应得痛快，就不能再多说一句，究竟找她什么事吗。可人家真留下来，她又要怎么接？她越想越别扭，明明是自己让他等的。

        周衡停在门边，杯子握在手里，正望着她这边。郑若琳已经和另一个女人聊了起来。

        许令仪拿起手机，避开人多的地方，沿着墙边走了出去。

        她声音轻，话却说得清楚。何竞把放回桌上，人也往旁边让了让。

        “现在？”

        “真是自己画的？”

        何竞把那张牌翻过来，背面还贴着一截没撕干净的胶带。许令仪指给他看，他低抠了两下，没抠掉，索将牌回口袋。

        “算了，再讲究下去，今晚什么都别干了。”

        “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还怕你觉得我烦。”

        她跟着笑，余光却越过他肩膀，去找门边那个高个子。

        “怕啊，所以一会儿你要是听见，就帮我答。随便说什么，我都认。”

        这话听着实在，许令仪便认真问起刚才的角度。照片拍得好，她也想知自己怎样站才自然，两个人越聊越顺。何竞说下次有朋友拍室外的照片，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她还没回答，旁便多了一个人。

        周衡看了眼她旁的何竞：“我找你有点事。”

        “真是。要是花钱画成这样，我现在就得回去找人。”

        “嗯。”

        郑若琳仍在他旁边。

        “平时乱拍一点。这个是灯打得好，不全算我的。”

        合照拍完，何竞又让她坐在高脚凳上，拿手机替她拍了两张。许令仪原本想起，他说再等一下，将黑玫瑰从她手里接过去，放到凳边。

        他拍完给她看，问能不能把照片发给她。她拿出手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屏幕亮起来，她才发现周衡在两分钟前发了消息。

        孟嘉宁在另一朝她招手。她跟何竞说了声抱歉，走过去，把包放到朋友旁边。

        许令仪往旁边挪了一点。周衡注意到，目光从她脸上移向何竞。她忽然又想起上一次在车里，他握着她的手，答应提前约她。

        拍照的地方就在隔，一块黑色幕布前摆了高脚凳，旁边放着几样。何竞替她拿了一枝黑玫瑰，她没接那把夸张的塑料刀，说自己不想拍得像刚和人打完架。

        “太闷了，了十分钟就摘。”

        她这回是真笑了，连门口都顾不上看。何竞原本还在讲自己这装扮，看她笑起来，反倒停了话。

        “刚才在拍照，没顾上。”

        “我去一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