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吗？"他问。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下人的后脑勺仰进枕里，嘴巴控制不住地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混着偶尔迸出的半截呻。梁祈莹的手臂不知往哪搁，胡乱地攀上他宽厚的肩背，手掌贴着他汗的肤往下，最后抓住了被单。被单在手心里拧成一团，又被汗水浸透。

        "不……等、等……"梁祈莹慌了，刚过的感得要命，连他轻微的抽动都能激起大片大片的颤栗。猛地推他的口，手掌，本使不上力。他握住她的手腕，十手指交握在一起，按在她耳朵两边的枕上，沉下腰，继续毫不留情地弄。

        梁朝晖低低地笑了。他松开梁祈莹的手腕，双手到她的腰侧，掐着肉把她下半微微抬高，换了个角度重新入。

        "以后家里的事少心，缺什么跟我说就行。"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脸颊，糙的掌心贴着她的肤，"明天五一放假，哪也别去了，在家待着。"

        "别急，刚才那次太快了，你还没尝够呢。"

        "你知不知自己现在什么样。"梁朝晖的声音压得很低，粝的嘴过她的颧骨，沿着颌线往下，落在她脖颈动最剧烈的地方。他又动了起来，幅度变小，但每次都到最深的位置，然后研磨着转一圈再退出来。

        次卧里只剩下两个人重交叠的息。

        梁祈莹把脸埋进枕里，闷闷地骂了句脏话，可尾音拐了个弯，变成了黏糊糊的鼻音，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她摇。

        他没有立刻起。他侧过，嘴贴着梁祈莹汗的太阳，手掌盖在她的小腹上，拇指缓慢地来回摩挲。她在他下，浑热绵，眼睛半睁半闭的，瞳仁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

        快感堆叠得太快，每一下撞击都把她往更深的地方推。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拱，迎合着他的节奏。比脑子先学会了这件事，知在什么时候收紧，在什么时候放松，知把缠得更紧能让那个要命的地方被碾得更准。

        梁祈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短促的哭腔混着拖长的呻，嗓子都喊哑了，可越来越，越来越热，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四肢百骸都在发胀，意识飘飘忽忽地悬在半空。

        梁朝晖终于加快了速度。最后冲刺的时候他把脸埋进梁祈莹的颈窝，牙齿咬住了她肩的肤，闷哼着抽出浇在小腹上。

        梁祈莹的嘴翕动，咙里挤出破碎的单音节，拼不成任何一个完整的字。

        梁朝晖没有跟着结束。他咬着牙忍住了，等她的痉挛渐渐平复，才重新压下来，把她的膝盖推向口两侧，折叠着再次进来。

        高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成了弓。腰背离开床垫，脑袋后仰，两条痉挛着绞紧他的腰，里面疯狂地收缩，浇出来的水把两个人连接的地方弄得一塌糊涂。梁祈莹的视线模糊了几秒，恍惚间觉得天花板在旋转，耳朵里嗡嗡的，好半天才听见自己息的动静。

        梁朝晖停下来，拇指过她的眼角。

        过了好一会儿，梁朝晖撑起子，低看着梁祈莹。他伸手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碎发，拇指腹从她的眉心到鼻尖，再落到被咬得红的下上。

        "疼？"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梁祈莹被他看得更慌了，漉漉的眼睛躲来躲去，最后干脆闭上，把自己藏进黑暗里。还缠在他上，里面着他，收缩的频率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每隔几秒就不自觉地裹他，像是在促。

        他的汗水落在她上，他的热度着她的肤，他的分量把她死死锁在这张窄小的单人床上。梁祈莹闭着眼睛，眉皱起又松开，嘴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冒出零碎的音节，夹杂着偶尔喊出来的半声"轻点"。

        第二次高比第一次来得更猛。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背，浑剧烈地抖了好几秒才慢慢塌回床面。意识彻底涣散了，白茫茫的一片，连自己躺在哪里都分辨不出，只知还被填得满满当当的，里面还在贪婪地绞缠着他。

        她甚至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眼泪从眼角进鬓发里，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委屈，纯粹是快感把人到了极限之后，找不到别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