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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程予今正陷在一个没有画面的浅梦里。她睁开眼，天花板是灰白色的，窗帘feng里透进来一线刚亮起来的天光，把房间照得朦胧而冷清。肖惟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均匀的呼xi贴着她后颈。
她拿开那只手臂，推了推肖惟的肩膀。
肖惟哼了一声，翻了个shen，又过了几秒才撑着手臂坐起来，rou了rou眼睛，声音带着没睡醒的han糊：“是我秘书，我还要在这留一天，你要继续留着或者是回去都行。
“我要回去。”
“行，那我先去忙了。你再睡一会儿，记得吃早餐。”
肖惟掀开被子下了床，从床tou柜上拿起衣服，背对着床开始穿。穿好衣服后她推开门进了卫生间，水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然后是chui风机短暂的噪声。
程予今阖着眼躺着，直到听到肖惟离开房间后，才翻过shen抓起手机。
锁屏一解开，消息就涌了进来。母亲发了长段的劝解，又为父亲联系矫正机构的事找补，最后语气变成了祈求。父亲又打了两个电话，在她没接后，就什么也没有发。然后是姑姑，也发了长段的劝解讯息，点进去一看，全是用血缘、亲情、责任来绑架。她一条条hua过去，谁也没回复，直接关掉了对话框。
她点开了匿名通讯ruan件。季思舟的对话框里有两条新讯息。第一条是灰底的撤回提示，时间显示是自己那条筹钱讯息发送后的18分钟后。第二条是一句简短的“我知dao了”，时间显示是凌晨4：32。
程予今盯着凌晨4：32这个发送时间，她大致猜得到季思舟撤回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撤回，也清楚季思舟可能一夜未睡。
她把手机扔到枕边，抬起双手蒙住了眼睛。她不知dao自己保持这个姿势有多久，直到手臂lou在被子外感觉到凉意越来越重，她才放下手来，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季思舟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能把你从超市和李宜勳相遇，直到现在的所有细节和我说一下吗？我之前从那个赵组长嘴里，只是听到李宜勳涉嫌猥亵妇女、变造文件、以及徐澈绑架案，她引诱你爸爸走后门，雇凶撞断你弟弟的tui的事情就再没提过了，可是后面你又说李宜勳曾经把你在车库被迫选择伤害你弟弟的录音发给了你爸爸继母他们，他们收到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讯息发送后，程予今放下手机，坐起shen来，她刚下床，就感觉到腰侧传来酸意，阴bu也有一点隐约的钝感。她强迫自己无视这些shenti记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了，远chu1隐约传来酒店走廊里清洁车推过的声音。
在她洗漱完后，季思舟的讯息就已经到了。
第一条是：“我爸爸在我被李宜勳带出国后，警察肯定有去找他了解情况，他也知dao我惹上惹不起的人了，知dao我弟弟的车祸有问题，知dao自己之前遇到贵人是个局。当初我从李宜勳那得知他因为肇事者用他受贿的事威胁而被迫私了，面对警察，他肯定不会细说车祸的不对劲儿。他接收到录音后，肯定也只会忍下来，他不可能为了给弟弟讨公dao而去跟警察说这些，他不想自己走后门行贿的事情被查出来。”
第二条是：后面国安来找我问话，我知dao或许官方途径又有希望了，只要说了这事他们肯定会再给基层传达调查指令，可我没说。不是对我爸爸有还残存什么亲情，是我弟弟断tui因我而起，如果我爸再去坐牢，家里失去主要收入源，我弟弟会过得很艰难，而且我爸留下案底，对我弟弟的未来也不利。”
第三条是：“其他的我仔细理一理，理清了再发给你。”
程予今心dao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两件事后面就没了下文。她想了想，打字dao：“你一晚上没睡肯定很累了，还是先睡觉去吧，睡醒再说。”
两分钟后，对面回了一条：“我失眠，睡不着。”
很快又是一条：“能不能打电话？”
程予今手指悬在屏幕上几秒，拨去了语音电话，听筒里的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思舟。”
“嗯。早。”
“早。”
“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过一会儿吃。你呢？”
“不饿，我也过一会儿。”
简单问候完后，两人间就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季思舟瓮瓮地说了一句：“我感觉很无力，对所有事都很无力。”
程予今听着这话，心底又泛起那阵熟悉的悲凉，她回dao：“我知dao。我也是。”
电话那tou安静了几秒，季思舟的声音才又传来：“你是要从那个女人shen上筹钱吧。”
这不是问句。程予今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嗯”了一声。
“我昨晚看到你发的那条筹钱的讯息，想问你打算怎么筹，发出来后一想，其实不用问也知dao。”
季思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dao：“程予今，你和那个女人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之间....到底是种怎样的关系？”
程予今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了模糊的回复：“就是交易的关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