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温看向窗外：“因为光不一样。”

        陆知温点：“是啊！你知么，莫奈画的从来都不是花，他画的是光经过花之后变成什么。”

        陆知温见她又停了，举起手机，对着一只白玫瑰贴脸开大。嘴角微微一扬，两步上前，原本想提醒她别只拍局，可下一秒，一片树影停在了她脸上。风动叶子，光从她侧脸上慢慢晃过去。

        闻砚初转看他，陆知温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看，“怎么了？”

        闻砚初走着、拍着、听着，一路上手机几乎就没放下来。一张花、一张花、还是一张花，当然每每不同，毕竟光影不同......

        旁边有游客走过来，他才后退一步，把相机递给她：“只给你看一眼。”

        “别动。”他说。

        陆知温“嗖“的一下，把相机藏在了后，闻砚初伸手去抢，陆知温往后一躲。她没抢到，反而踩到小径边一块松动的石，晃了一下。

        “我拍的是光。”

        闻砚初看了很久，才说：“真美。”

        他低看去，良久无言。

        闻砚初尽收眼底，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轻叹到：“可爱！”

        “别动。”

        闻砚初跟过去。

        “陆工，我突然觉得你有点帅。”

        逛完莫奈花园，已经接近下午15:00。

        闻砚初举着手机，回看他：“怎么了？”

        闻砚初抬看他。陆知温冲她笑，牵起她的手。他们就这么走着拍着，累了便在花园里坐下，打闹着啃起了三明治。

        她安静了一下：“你人也拍的好。”

        陆知温站在她边，没急着往前走。

        陆知温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

        两个人从出口出来，往停车场走着，陆知温低声问：“那家高定      studio      在哪里？需要开车么？”

        “是你抢劫在先。”

        陆知温低笑，手却没立刻松开。

        到吉维尼时，风里有泥土和花的味。路边的房子都很低，墙上爬着藤蔓，窗台摆着花盆。游客顺着窄窄的小路往前走，声音被树和花篱隔开，边的很轻。

        闻砚初笑：“陆工，我一会儿就去让他们把导览词改了！”

        “如果舞台上直接打红光，会很脏，也很。但这里的红不是单独存在的。它旁边有绿，有浅黄，后面还有暗的树影。红不是自己亮，是被对比托起来的。所以舞台上不能只想‘我要一个红’。要想它旁边是什么，它后面是什么，它会不会吃掉演员的脸，它会不会把人物情绪推得太满。”陆知温看着那片花，“光不是照亮东西，光是组织关系。”

        “导览词？！”陆知温往前走了两步，指着一片红色花丛，“你看那片红。”

        闻砚初抬眼：“陆工，莫奈花园禁止肢冲突。”

        他们沿着小径往前走，陆知温跟在她后面，每当她回问他，他就轻声给她讲光、花、光影关系还有莫奈......

        “我抢的是我的肖像权。”

        “光长我脸上了？”

        闻砚初走过去：“不好看？”

        闻砚初低看照片。照片里的她站在花影里，背后是大片动的绿和紫，阳光落在她肩，像一层很轻的纱。

田野。闻砚初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以前就觉得这里的树比国内的更绿一些。”

        “嗯？”

        一条小路被花簇夹住。鸢尾、玫瑰、罂粟、虞美人、紫藤，颜色像被谁随手泼开，却又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位置。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花边缘一瞬间亮起来。

        “我拍的是光。”

        “人好看，光才愿意停。”

        “法国北纬度高，光偏散，空气里水汽多，阳光不是直直砸下来，是被云、气、树叶过滤过。”陆知温抬了下示意，“你看那片草地，亮的分不是白，暗的分也不是黑，它中间有一层灰。”

        闻砚初一进莫奈故居的花园，就停了下来。

        咔嚓一声。

        陆知温一愣，继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