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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次採收

        眼罩內側螢幕上的完成度停在      80%。旋刷輪換上來,鈍頭凸點彈過繫帶;被艙接的甲跟上同一個拍子——殼裡的電極環連放脈衝,大內側的刷頭一邊刷一邊過電。我瞥見眼罩內側螢幕角落的拉回計次:二十一、二十二——觸發之後,它還在數,數我還能被它從門口拉回來幾次。

        它沒有停。手段還是一組一組往上疊,程序時間過三個小時,眼罩裡的字定了下來:

數得出來——在最深的臨界停了三秒,才撤。眼罩裡字:「臨界拉回次數:五。」

        第九次,被到臨界的那一瞬,口的先走汁忽然整湧出——不是先前那種被按回去的滲,是冒,多到順著龜頭往下淌,套筒口的採樣環直接亮起。眼罩裡先出一行:

        它不會停手放我過去。推上去,拉回來,它只這一件事。

        第六次最險。後端採收探頭順著開著的封蓋探進我的門,進到四公分深處先停住——門檻停頓,等內括約肌放行——才繼續往裡,抵住前列,開始節律的摳壓;前面觸手同時貼上繫帶來回摩。眼罩內側螢幕角落出一排字:

        我想喊要了、喊求你、喊不要了——一個字都喊不出來。嘴被膨脹填滿,擠出去的只有一串悶哼,嗚、嗚,一聲比一聲急。「三十天,我存了三十天」這句話也在裡面,可它成不了句子,連我自己都只聽見悶響。

        觸發了之後,就只剩撐。

        第七次、第八次,它換著花樣:探頭逐節進退,每一節在括約肌上停一拍;套筒換成波浪節奏;氣霧加濃。它把我推上去,拉回來,推上去,拉回來——臨界的邊緣被踩得越來越薄。

        三

        「主讀數切換:完成度追蹤。預測落點:D      級帶上緣。預測次數:十五次。」

        眼淚了多久,我自己都不知——下巴和頸圈邊緣早就濕透了,涼涼地貼著脖子。聲音啞到只剩悶哼和氣音,我還是一遍遍地擠:想的、想叫停的,什麼念頭都有,可一個字都成不了形。它全程收著音。收著,不受理。

        「合成停滯確認。」

        「先走汁標記翻轉。合成開始。」

        「臨界拉回次數:六。溢概率:警戒。」

        機沒有回答我。它從來不回答——收音孔把我的悶哼收進去,存檔,僅此而已。我知她在盯場席——理人原則上都在場,她看得到我這台艙的每一條曲線。我在黑暗裡把悶哼擠得更用力了一點,說不清是想求機停手,還是想讓她知:我還在撐。眼罩裡平平地出下一行:

        觸發了。第九次——入學那天我數到第十次,這一次,第九次。下腹深處燒起一團熱,從裡面自己燒起來的,跟被機推著走的那種燙不一樣。三十天的存量,從這一秒起才算開始燒。

        我的視線開始發花,面甲裡全是自己的氣聲。眼罩角落的拉回計次停在二十二,不再往上了。十三次。觸發之後,我只再撐了十三次——比入學那天多了五次。

        「位強度:繫帶      100%。龜頭      100%。後端(前列)92%。」

        沒有下一句「許可」。從來就沒有。它又壓了上來——套筒才剛套緊、觸手才貼上繫帶,那勁就自己衝過了線。冷全開,擠壓環收死,接觸面連放電,全上了,按不住——寸止,壓不住了。這一次,三十天的份一起決堤——我

        這一次我有經驗了:不掙,不頂,把體交給那條線。它控著那條線——套筒貼著臨界下緣走,觸手在繫帶上短幅、輕柔、重複地來回摩,我快塌,它加一分;我快衝出去,冷灌下來,擠壓環在冠狀溝下方收緊,把反按回去。探頭在後面換成波浪蠕動,三節環紋由外而內依序收縮,頂著前列,把那熱往深處推。

        它把手段一組一組疊回去:氣霧、逐節、擠壓環收了又放、放了又收,最後全疊加——探頭的摳壓加密,套筒換到繫帶那一小片地方,短幅、快速地來回摩,兩路同時往上頂。眼罩裡的完成度,停在      87%。

        「臨界拉回次數:九。」

        「位強度:繫帶      100%。後端(前列)98%。龜頭      89%。」深的、悶的、往小腹放的波,和尖的、急的、往龜頭衝的浪,撞在一起——我衝過了那條線,自己知完了:整台機在同一秒全數撤招,冷全開,擠壓環收死,筒的脈衝連放,把已經啟動的那一下生生截回去。我在弓形裡抖了很久,面甲裡全是氣聲。三十天,差一點全毀在第六次。

        中央的字跟著換了: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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