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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銀狐。」這次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她的指尖微微一頓。

        祁雁將手機擱在桌面,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自從上一次圍繞方的交鋒後,他便開始留意狡兔的動向。那次交手中,對方展現出的手與判斷力,足以證明她並非尋常殺手。然而,令他在意的是,她當時的行動重心始終落在方上,似乎並沒有將取他命視為首要任務。

        這場會面,或許比他原先預想的還要有意思。

        他端起酒杯,輕晃其中的冰塊。

        而她的反應,倒是沒有讓他失望。即使對他的安排有所戒備,甚至拒絕提供下榻地址與搭乘他安排的車輛,她終究還是答應了會面。

        祁雁看著螢幕上的回覆,角微微揚起,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

        她正準備回絕,手機卻再次震動。

        倘若零和真正的目標是他,當時未必沒有下手的機會。

        那究竟是刻意佯裝,還是她當真對那次交鋒毫無印象?

        這不過是一場試探。

        既然兔子已經答應赴約,接下來,他倒想親自看看,她究竟是帶著多少戒心走進這間包廂,又打算如何從他口中套出銀狐的消息。

        其實,他並沒有十足把握,僅憑「銀狐」兩個字,便能讓這隻警覺的兔子乖乖上鉤。

        這兩個字顯然不是隨口提及,而是祁雁刻意拋出的籌碼,甚至帶著幾分不容她輕易拒絕的意味。

        方希恩盯著螢幕片刻,終究還是壓下心底的不悅。

        至少,這證明銀狐這條線索足以讓她願意冒著風險,親自前來。

        若是前者,代表她的城府遠比他預想得更深;若是後者……那倒耐人尋味。

面本便帶著幾分刻意,她沒有理由主動交出這類個人資訊。

        銀狐。

        這個名字在地下醫療圈裡向來神祕,行蹤難尋,真正見過他的人寥寥無幾。若零和已經將調查方向指向自己,那麼狡兔此次以莫比烏斯軍工集團繼承人的分出現在觀摩會,又不斷透過各方人士打聽銀狐的消息,便不難解釋了,只是,這些終究還停留在推測。

        這讓祁雁逐漸有了一個推測:零和此次追查的對象,或許並非某個需要除掉的人,而是某個必須找到、確認分,甚至設法帶回去的人。

        祁雁微微瞇起眼,眸底掠過一絲探究,他並不急著得出結論。

        「好。」訊息幾乎立即送達。

        「我可以自己過去,三十分鐘後到。」

        她不能輕易透自己的行蹤,卻也不願錯過這條好不容易出現的線索。

        因此,他才刻意沒有多作解釋,只在訊息裡留下「銀狐」兩個字。

        然而,比起這場試探得到的初步結果,另一件事始終令他感到些許怪異,上一次飯店裡的交鋒,狡兔的分與行動方式幾乎已經暴在他面前。以她這樣的手與警覺,不可能不知自己曾經與他正面交手,可從宴會上的反應,到今日訊息往來,她對他的態度卻始終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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