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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祁雁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祁雁抬手,緩緩拉出隱沒在衣襟內的銀鍊,解下項鍊,將吊墜放在掌心,遞到方希恩眼前。

        難殺手「狡兔」真的沒有保留任何任務相關的記憶?

        這也許能解釋,當初在厄羅國的餐廳裡,他刻意以戒指試探她時,她曾有過一瞬間的動搖。只是當時他並未直接表明戒指的來歷,她的反應也就顯得不那麼明顯。

        那枚銀戒,是他最後的試探。

        祁雁看著她的神情,從震驚轉為困惑,最後甚至出一絲不安。

        「你……這是?什麼時候?」方希恩的語氣徹底失去了先前的冷靜,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不安。眼前的男人,正像一個愈滾愈大的黑,朝她無情吞噬而來。

        「我不知。」

真實得令人難以理解。

        經歷了這麼多次交手,她竟然真的對他毫無印象?

        要殺便殺,能不能乾脆一點?為什麼非要她回答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然而,這枚銀戒似乎仍觸動了她某些尚未被抹去的記憶。

        什麼這種無比私密的貼之物會落在這個男人手裡,她卻完全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什麼時候遺失,又是如何落入對方手中的。

        方希恩沉默不語。

        他語氣自然,彷彿只是在邀請一位普通的客人。

        方希恩的目光落在戒指上。

        方希恩終於忍不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惱怒。

        為什麼這枚戒指會在這個男人手上?

        那質感、那低調的紋路,即使只是一枚不起眼、毫無特殊裝飾的銀戒,方希恩卻在一瞬間瞳孔驟縮,第一眼便認出,那正是自己原本在無名指上、後來不知所蹤的戒指。

        這一連串的混亂折騰,竟然已經耗去將近三個小時。窗邊的薄簾透出些許晨光,天色已然泛白。

        「好,今天先到這裡。」

        這男人到底問夠了沒有?

        「那妳先回答我幾個問題。」祁雁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

        她搖了搖頭。

        他不禁感到疑惑。

        眼前的男人,正像一個愈滾愈大的黑,朝她無情吞噬而來,讓她越發無所適從。

        「還有其他目標嗎?」

        祁雁連珠砲似地追問,語速也比先前快了幾分。

        「零和跟莫比烏斯有關係?妳真的不認識赤豹?」

        如今,將這枚戒指赤地擺在眼前,終於徹底動搖了她冷的防線。

        所以,對於他所提及的過往,她才會全然陌生。

        他心裡逐漸浮現一個尚未得到證實的猜想。

        「零和這次派妳來殺白琢?」

        方希恩震驚得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瘋子,這男人腦子絕對有病吧?居然邀請一個剛才還拿刀拿槍、恨不得將他置於死地的冷血殺手坐下來一起吃早餐?

        她對此毫無記憶,而這種記憶的空白,卻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她生生拉入被暗中掌控的恐懼深淵。

        「等等陪我吃早餐。」

        他霍然起走向方希恩,不容她閃躲地扣住她被束縛的雙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右手腕。還好白琢下手時多少留了一點憐香惜玉的自覺,兔子的手骨並未骨折,僅有輕微的扭傷與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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