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凌珊用手掌捧着他的脸，凑近了很认真这样说，没说完就被护士教训，说怎么能这样打扰病人休息。

        凌珊穿了一件很大的病号服，手腕和手掌上都染上血渍，靳斯年意识到这是他的血。

        她还只是个认知不足的小孩，这话说得有些太绝对，可是如果靳斯年都已经这么难受了，那他父母给予的一定就不是爱，是痛苦。

        靳斯年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凌珊在帮他用棉签嘴。

        “明天见。”

        她喊，救命，有没有谁能叫救护车，我们在五栋的二楼。

        凌珊被妈妈摸的时候突然很感激靳斯年，同时又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喂，靳斯年，你醒醒……”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给你送饭。”

        她有些担心靳斯年服药，还去抠他的嗓子眼。手忙脚乱之间才意识到手机落在了自己卧室里。

        当天晚上是凌珊的妈妈来结的费用。

        靳斯年一句话都没有回答，只把转向凌珊，盯着她。

凌珊刚踩着靳斯年的书桌落地时就感觉一阵令人不适的意爬上她的肤。

        她妈妈教过她的，轻中度割伤怎么临时止血。

        凌珊环顾四周，既没找到医药箱，手边也没有干净的布条，她一个着急，直接脱下了自己的睡衣，用上所有的力气往伤按压，边压边大声喊靳斯年的名字。

        凌珊声音很大，她不不顾地喊，喊到最后像高亢的哨声，引来了傍晚遛狗路过的邻居和巡逻的保安。

        “我妈妈说她暂时先缴了五天的住院费，你就乖乖在这里，还剩下一些检查和治疗。”

        她声音很轻，怕刺激到靳斯年，“其实你已经很努力了，不迎合别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凌珊有些没有办法，她额渗出细密的汗，深呼之后便开始尖叫。

        她用一种几乎是温柔的语气夸奖凌珊，这即使是凌珊考年级第一都得不到的，来自母亲的爱与鼓励。

        “不要再为不爱你的人伤害自己了。”

        他的手腕本不能卸了力，一松开就能感觉到一小温热的血透过已经被浸的睡衣沾到她的掌心之中。

        她像是要在母亲面前继续表演一样，跑到靳斯年的病床前，帮他捂手背，探额温度，最后又转看向母亲，确认母亲眼中的赞赏还未消失，便继续重复着这样的作。

        于是他为了这样一个“明天见”的小小承诺，久违地开始期待第二天。

        她不忍心和靳斯年说他的父母都不愿意放下工作赶回来，这几天他连吃饭都成问题。

        靳斯年暂时没法说话，只眼神跟随着凌珊，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下子就跑出了病房。

        她不算慌张，冷静地作了初步的判断――看靳斯年这副脸色惨白的模样，估计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打电话等她妈妈从诊所赶回来。

        “得很好。”

        她看到靳斯年在自己房间的浴室中，手腕还在缓缓血。

        凌珊对靳斯年了她期望中母亲也许会为她的事，末了还抚摸了一下他有些的发，想要给他一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