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辞尘仿佛刚察觉到他来，不急不慢地抬起来看向他大哥。哪怕一旁候着的荒厄早就噗通跪了下去。闻辞尘抬起脚来，却并没有挪开，反而一脚踹在了严是虔的颈子上，他那尖细的不亚于刀刃的鞋跟，踩在了他的骨下面。“大哥你来了，你看这个婊子干的脏东西，北境的脸全他妈的让他给丢光了。你没时间理，我来替你分忧来了。”

        “我并不是因为闻辞尘对你的事情而补偿你。”闻惟德说，“是因为我安排你在天都的事情，都得很漂亮。要不是你在天都查出来的那些情报……”

        “闻辞尘！”

        闻惟德跨入门内。

        说话间，闻惟德注意到桌面上一个蒙尘的镜子，此时在已近暮色的光芒里，正倒影着他们两个人，这镜子有意思，把远的严是虔照地倒是清亮亮的，反而靠近它的他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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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你排忧解难，把你想干却不能干的了，揽下所有的脏活和脏水，这是我这个地息首席的分内之事，也是……”闻辞尘说，“你的弟弟应该为你的。”

        闻辞尘拿出一条帕子干净脸上的血迹，随手扔到了严是虔的上，这才慢条斯理地走过他边，凑近了他的耳边，“也不用额外感谢我帮你出气。”

        在闻惟德赶过来之前，严是虔就已经被闻辞尘打过一会了，可他在常徽打算去把楼予绝请过来的时候拒绝了他。

        “啊呀我，算你命好，不然，我今天非得……”闻辞尘手里的弯刀刃，就抵在严是虔的口上，一路朝下划开了他本来就已经破烂的衣服，沿着他的口朝下割出一条血淋淋的刀口。

        ……

        可严是虔却摇了摇，“苍主，不用的。三公子的情况，我清楚。”

        冕绦之下，闻惟德的眼角微微一提。

        砰地一下。

        “需要用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现在……”闻惟德走到他边，“给我回去。”

        再提醒：三狗是疯狗。

        闻惟德这次，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就走。他也没有坐下，看着被扶上床也没有打算好好躺下休息的严是虔。“你的府损失上报一下，常徽会特批双倍赔偿。结界的话，我会叫人过来好好修补一下。你先休息半个月，俸禄……”

        “剖开你的肚，看看你们这两个贱骨能出什么品种的脏玩意儿。”

        “别生气啊哥。”闻辞尘像生怕激怒了自己哥哥，忙退后两步举起手来，手里的刀也应声消散，慢不经世的慵笑着。

        闻辞尘眉梢一扬，眉峰之上的眉钉折出锐光，但很快就好像被自己哥哥的目光所压了下去，直起子抬起来，但——

        “苍主，你也想杀我么。”镜子外，严是虔看向了他。

        “…………”

        全程没有反抗过一点的男人，搭垂在地面上无力张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狠狠地在严是虔的小腹上踹了一脚，难以想象的剧痛让连吭都没吭过一声的严是虔瞬间弓起子，侧过子蜷成了一团。

异瞳凶焰疯狂燃烧着，煞气慑人，沾染了不少血迹的面庞像地狱里漂亮的恶鬼。

        闻辞尘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所有人都能听见。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