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刚贴上太阳，陆秉钊的眼睛便睁开了，这会儿手指没有早上那般凉，温温的，转动轻柔，还有些舒服。

        敲打车窗的孩童手掌，以及那些听不懂的方言。

        若论毒品她何接过，应该就只有那次和陆秉钊一同下山。

        他吃饭的样子很温柔，不对，也不能说是温柔，就好像放进他嘴里的饭菜，是多年不见的爱人一般。

        “等会儿……”话才说一半，便被高声打断，打断的方式还非常鲁。

        她往前挪了一步，示意他靠在自己口眯一会儿。

        “你呢？”他若吃了，她岂不是要饿肚子。

        盘山公路突转，后拐进的荒野麦田。

        霁月圆不下去了：“小希和小南偷摸给我了好多吃的，他们怕我饿。”

        “厉烬的？”陆秉钊眉峰微扬，还真被她满嘴胡话给骗到了。

        “晚上结束还不知要几点，还是吃点吧。”

        几口饭菜给他吃出了缱绻的味，霁月坐在一旁看着他，美男果真是秀色可餐，吃撑了的肚子竟感觉还可以下去两碗饭。

        很久没听到命令式的口吻了。

        怎么这开水也能喝出山涧雪水泡御前十八棵西湖龙井的感觉吗？

        一切的一切，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缓慢连接。

        霁月紧了紧衣角，试图把撑圆的肚往后藏一藏。

        闹腾了一上午，好像并未看见方大娘的男人方海，也不知晚上的拜堂仪式上会不会见到他。

        他倒不知还有这一茬，属实太忙，把这两个孩子给忘了。

        他没说话，但瞧他那困倦的样子，多半连饭都吃不下。

        “真吃不下了。”霁月摸摸肚，把圆鼓鼓的肚子给他看。

        “吃不下了？”

        霁月仔细回想来到这里后的一切，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就连小南她都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吃了吗？”

。”陆秉钊把碗筷放上桌，本以为他放下就走，没想到还坐下来倒了杯水小口品着。

        霁月走到他后，抬手给他按摩。

        他看起来有些累，喝了两口水便闭上了眼睛。

        明面上他被吼了，可她的本意只是让自己吃口饭，心里莫名就了一片。

        “靠一会儿吧。”

        霁月横眉冷竖，饭碗啪叽一下砸在他面前，声音更是高昂：“吃饭！”

        陆秉钊没动，往前倾斜躲过和她的接。

        说起陆秉钊三个字，领导是满怀希冀面带笑意，下属是毕恭毕敬察心意，边人更是一口一个陆厅、陆先生叫得紧。

        “陆秉钊！”

        “我……”话还没出口，一个巨大的饱嗝贯穿在二人之间。

        是昨夜一夜都在山里摘花，没有睡觉吗？

        霁月捂着嘴，尴尬地摸了下肚子：“我说我怀了你信吗？”

        陆秉钊也不愿浪费食物，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一会儿还要忙，你先吃饭。”

        “咳，我还不饿。”

        “呃……”刚过他眉角的指尖翘了起来，直指碗中那个硕大的鸭，“可能是它的，也可能是那个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