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翊靠回椅背上:“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水搅浑。关于你的谣言一旦传开,首先打击的是我的个人形象,甚至会影响路氏的
价,让董事会的人再次质疑我。其次,把你和池衡都拖下水,让我们都疲于应付舆论,自顾不暇。最后,他就能趁机浑水摸鱼,拉拢人心。”
他又瞥了一眼桌上沉寂的手机:“估计要不了多久,集团的问询电话就该打到我这里了。”
“那我们现在该
什么?”曾婳一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思考对策,“让你家的公关出面控评降低热度吗?”
“常规
作是这样,”路翊说着,但眉
未展,“但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立刻
脚澄清,把这些负面关键词反复炒热,我们反应越激烈,这场火就烧得越旺,正中他下怀。”
他目光落在桌角,心里暗自想着,看来安德鲁那边交来的东西,必须要加快整理了。
曾婳一沉默了,大学时
自媒
遭遇的那场经历在脑海里回放。
她太清楚,在充满恶意的舆论场里,单纯的自证清白是多么被动和无力,甚至会成为对方持续攻击的燃料。
曾婳一忽然抬起
,声音清晰冷静,打断了路翊的思考:“我不太懂你们商战的弯弯绕绕,也不知
董事会的规矩……但我觉得不能只想着灭火。”
路翊微微讶异,眼底多了几分期待,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与其耗费
力去自证清白或者纠缠那张照片的真伪——那只会陷入对方预设的陷阱,”曾婳一试探地问,“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把焦点转移,掌握主动权?至少,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路翊认可地点点
:“你有什么想法?”
曾婳一微微蹙眉,坦诚
:“
怎么
我还没想好,商业上的反击我不擅长,但被动肯定不能解决问题。”
路翊正要开口,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立刻站起
:“抱歉,这顿饭我得先欠着了,公司那边我得
上去应付。”
“嗯,”曾婳一表示理解,“需要我
合什么,随时告诉我,我这边都没问题。”
路翊一边穿外套,一边嘱咐:“记住我们刚才说的,但
怎么
,我这边还要权衡一下,暂时先不着急定。目前你只需要
一件事,就是稳定好自己的情绪。”
他拿起手机,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你放心,这局棋没有想象中难解,我手里有反击的筹码,等空下来我会立刻联系你和池衡,我们需要一起谈谈。”
别完,路翊匆匆离开了,门关上,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未动多少的菜肴。
曾婳一坐在原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却觉得水都是苦的。
说不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绪。
担忧、烦躁、无奈都有,但奇怪的,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天塌地陷的恐慌。
至少,她还能坐在这里,试图去思考怎么办,而不是被情绪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