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屋内的情景,尤其是李静好那微乱的衣衫和手中的匕首,平和的脸上罕见地涌起了杀意。
“还有他!”她用刀尖又指向哭嚎的儿子,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疯狂
淌。“这个没出息的东西!除了嚎,除了想着那档子脏事,他还会什么?指望他出息?指望他养老?我呸!我就是瞎了眼,蒙了心,才会觉得你们李家还能有点人样!”
“娘,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孩儿他娘…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李父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瞧,显然也在盘算着怎样能将人制止。儿子只会干嚎,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这番话,不仅仅是在骂眼前的丈夫和儿子,更像是在凌迟她自己过去几十年逆来顺受、助纣为
的愚蠢人生。
“好好说?我跟你这个畜生有什么好说的!”事已至此,张氏再面对那张丑陋的脸庞时,只觉得愤怒与恶心都到了极致。“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给你生儿育女,当牛
,还以为你只是没出息,只是混账…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心肝里早就烂透了,臭了!连畜牲都干不出你琢磨的这事!”
恐惧和愤怒都有的,更多的是被欺压几十年的屈辱与麻木,此刻尽数钻了出来,要借此
个了断。
张氏嘶喊着扑向李静好,一
的伤痕
目惊心,泪水血水占满了整张脸,双眼更是红得骇人状如疯魔。
李静好在旁听着,眼中同样泪水翻涌心如刀绞。她何尝不懂李家是怎样的地狱深渊,母亲
其中,被丈夫与儿子,贫穷与礼教层层剥削压榨,早已扭曲变形面目全非。她痛心疾首,却也无能为力,甚至,自己都难逃噩运。
母女二人,一个手握菜刀,一个紧握匕首,在这破败肮脏的屋子里,就这般与两个曾经是至亲、如今却形同恶鬼的男人对峙。
“娘!”惊愕中的李静好,见到张氏这幅模样,哽咽着爬起来,接住了她踉跄而来的
躯。
李父眼见两母女俩这副拼命的架势,以及儿子手上的伤确实骇人,一时被唬住了不敢上前。事实闹到这个地步,万一
出人命,那可得不偿失。
“静好!”
“谁敢过来!我就砍死谁!”张氏环抱了一下李静好,便把她推到
后,用菜刀指向还想上前的李父和嚎哭的儿子,“反正这日子不过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终于,“咔嚓”一声,不堪重击的门闩和锁
同时断裂。张氏急切地撞开房门,她一眼就看到捂着手臂嚎哭的儿子,和靠在墙边衣襟微乱、手握匕首眼神决绝的女儿。
“砰”的一声巨响从几人
后响起,接着大门口那扇破木门轰然倒地,一行人脚步匆匆地冲了进去,将李家父子三两下控制起来。
为首的正是萧寒舟。
力砍着门锁。菜刀被砍得卷了刃,李父愤怒的板凳也砸在她肩
,但她只闷哼一声,朝着李父扬刀一横扫,又卯着劲继续砍。
可在这最后的时刻,母亲幡然醒悟,迸发出惊人的力量,护着她,与她并肩作战,这无疑给了她极大的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