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也有崩溃的时候。
莫声闻轻轻说:“我确实……伤害了你们。”
林清辞说:“我一个生孩子的人,都没有产后抑郁,莫老师居然抑郁了,啊……”
季沨气呼呼地对莫声闻说:“所以,莫老师你究竟为什么能这么脆弱啊?连养个孩子都能被吓成那样!”
她感觉莫声闻简直脆弱得可恨,比她自己都要脆弱许多。
莫声闻委屈地说:“我就一遇到陌生的感情心里就很乱,想逃避,以前从来没有面对过那么大的未知,我也很不希望我自己这样,我在努力改正。”
林清辞说:“其实莫老师也
可怜的。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被很多人欺负,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季沨想起了莫声闻曾经给她讲过的“睡前故事”,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可怜小女孩儿,她心里又同情起莫声闻。
莫声闻说:“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找我亲生父母的联系方式。”
季沨第一次知
这件事,她以为莫声闻从未在意过抛弃她的亲生父母,她问:“那你后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找到的,是一对当初一起创业的大学生,生下我后,又因为几场纠纷分开了,谁都不想要孩子。”
听着
悲惨的,被主动遗弃了。
季沨问:“那后来……”
“你知
更可气的事吗?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居然已经在几年前和好了!复婚了,并且重新生了个小千金,生活富裕,家庭美满。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等我走后,就拉黑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可能我就是一段过往的弯路吧,已经无法挽回了……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
季沨沉默了。听着莫声闻越说越愤慨,都快有鼻音了,林清辞轻飘飘地接了一句:“你不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怎么办?”
“也对。”莫声闻情绪又平静了,林清辞总能一句话拿
住她。
良久,她才淡淡地说:“我真的很伤心,伤心得要命,不过现在好多了,只是想起来的时候还会伤心一下。”
这是她初次在季沨面前,如此坦诚地承认这个事实。
季沨更同情莫声闻了,她又想起季老师抛下她默默离开时,她刺骨的绝望,但她至少还是妈妈养大的,莫老师甚至从未有过亲人。
季沨忽然想,莫老师说着要抛却一切情感,讲着“绝对理
”云云的理论,相信“人在朝着一个单一的目标全力前进时,确实能抛下一切杂质”,实际上,她的情感的空
只会越来越大。季沨
会过这种悲伤感,并在这种感觉下选择了自罪与堕落。而莫老师的
路和她不同,莫老师一直在挣扎和掩饰,所以才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看透一切的模样,鄙视原始
望,鄙视一切情感,这样才不会伤心,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渴望一切归于自己的掌控,对于未知的恐惧远大于常人,不敢面对未知而选择逃避,结果因此失去了前进的能力,然后恐惧进一步加深,真是个
可怕的恶
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