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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

        然而时隔多年,命运的魔鬼再次降临。

        脑海里忽然涌上来无数画面,它们不请自来,排山倒海般地碾压而至。

        第一次见面。

        如果……真的有如果。

        可他是完美的。

        如果能够重来。

        害怕。

        他们会在汹涌的人中相遇,就在中央星的大上,两侧的全息广告牌投出五彩斑斓的光影,行人如织,飞行的尾迹在高空划出白色的弧线。

        他们现在应该在教堂里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唱诗班的歌声回,白鸽振翅掠过穹,羽一片一片,旋转着落下来。

        结急剧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他拼了命地压住,但眼眶还是红了,红得像被烧过的铁,灼热而狼狈。

        要带走他唯一的爱人。

        骄傲的猛禽收拢双翼,把埋进翅膀下面。

        也许不是以上任何一个瞬间。

        如果能够重来。

        其实他后来也会忍不住经常想,如果能重来就好了。

        多完美的计划,结果他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嗅到了雪。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我害怕……”

        完美的哨兵不需要向导,不会被信息素控制,怎么证明呢?当然是爱上她,再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他也不清楚是从哪一刻开始的。

        “我真知错了……我不你了,我不该那么对你,别这样惩罚我,你睁开眼睛,别睡了……”

        然后,她穿着制服从门口走进来。

        他真的好害怕,好像又回到小时候,一个人睡在城堡里,窗外漆黑的树影婆娑摇晃,好像群魔张牙舞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扑出来吃掉他。

        如果能够重来,他们之间不会存在半点矛盾,她那么乖,像一只毫无攻击的小动物,而他英俊多金又贴,是最完美的恋人。

        “求你了,不要死。”

        他抱着神和妈妈送的蓝鹰模型,藏在被子里,蜷缩成小小一团,以为这样就不会被魔鬼找到。

        他把脸埋进少女冰凉的掌心里,嘶哑地哭求:“宝宝……我错了……”

        也许是她乖乖坐进他副驾驶的时候,睫密纤长,映着车窗外逝的斑斓霓虹,像一只试图穿越光污染的白蝶。

        声音一抖。

        白塔的贵宾室里,光影交错。

        弗朗西斯科的额抵着伊薇尔的手背。

        像一个孩子把脸藏进被子里。

        ……

        他一定不会气势汹汹地去白塔找她麻烦,一定不会为了可笑的自尊定下三月之约,一定不会伤害她强暴她,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看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掉。

        他会带她走遍全宇宙,去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缤纷热闹的地方,看她冷淡的眉眼间浮现出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微不足的惊奇或欢喜。

        向他伸出魔爪。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他穿着白色的礼服,两两相望,发誓不离不弃,一生钟情。

        伊薇尔闭着眼睛,好像只是睡着了。

        她站在天光里,长发被风起来。

        弗朗西斯科泣不成声,他还是那样的无能为力,什么都不了。

        也许是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少女的柔微凉,布丁似的,还带着甜蜜的香气。

        一滴泪水从他眼尾落,在伊薇尔冰凉的指骨上,灼出了一圈晶莹的痕。

        弗朗西斯科・莫瑞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他从来都是被求的那一个。

        伸手按住发丝的刹那,日光穿透她的虹,银色的眼眸被照得明亮透澈,倒映出蔚蓝的苍穹,和苍穹下面,一个走向她的年轻男人。

,你得活着,真的,只要你健康起来,我……”

        也许一切都怪那第一眼。

        弗朗西斯科低看着她。

        就好了。

        她在门外,他在门内。

        时光倒。

        蓝鹰遥遥地望向床上的少女。

        银色的发,银色的眼睛,冷淡莹白的脸庞,她不知,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那么一眼,他的神就炸了,蓝鹰在神图景里发狂,想要冲出来,撞进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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