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麽？」他问，声音低哑，像压着某种情绪。

        宋允易没说话，搀着她朝远走去，手指攥紧她的胳膊，心里还是一团乱。

        她没说话，过了几秒，才彷彿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嗯……」

        她没回答，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水瓶，然后缓慢地，若有似无地，过他的手背。

        「好……我听你的。」

        「我那时候不敢去找你……你看起来太凶了。」

        夜风过，叶伊橙靠着石阶，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

        她轻笑，指尖顺着水瓶动，语气慵懒。

        这次的碰，比刚才更轻微，但多了一丝更刻意。

        「这地方不安全，咱们得一起走下去。」

        「你没是不要掺和。」他语气压抑，本想将她排除在外，但想了想又觉得，大家都已经进到游戏里了，不为刀俎就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他只能儘量保护她。

        她抬眼，水光一闪，嘴角微微勾起。

        「忘了。你没主动过来。」

        「可你是第一个动手的。」

        「我欠你一次，总得还。」

        她的气息扑在他耳边，得像羽，得他耳发麻。

        他有次看到她被推到牆边，手里的书掉了一地，她蹲下去捡，没哭没闹。他走过去，踹开那傢伙，她抬看他，轻声说了句细若蚊的「谢谢」。

        宋允易愣了一下，脑子闪过她初中时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总低着，倔得像刺，可每次被欺负，她都咬着不吭声。

        她靠着石阶，低声说：「这地方……真乱。」

        宋允易低看着手里的徽章，银叶刻痕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宋允易咙发紧，的反应越发强烈。他下意识收紧手指，水瓶被握得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麽。

        宋允易怔了下，垂眼看她。她睫微颤，像是在回忆什麽。

        宋允易心里一动，转看她，她眼睫垂着，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她抬眼一笑，眉眼弯弯，像今晚的明月，温柔而明亮，语气带点嗔。

        走出一段路，他低看着她。

        「这鬼地方改天再来，先好好上课。今晚够了。」

        「你那时候也凶。」他说，声音低沉，嘴角扯了下，彷彿看到当时叶伊橙自我防卫那凶巴巴的样子。

        她轻笑，手指攥着水瓶，指尖又过他的手背，这次慢了点，像在试他的底线。宋允易咙一紧，反应更明显，转看向远，试图稳住心。

        「不知……谢谢？还是让我别再惹麻烦？」

        满脑子还是她那句──「我听你的」。

        「翻。」他说，「没别的路。」声音带着一份坚定。

        她抬眼看他，眼底充满好奇，「你为什麽来这？」

        「打完人后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点什麽……结果你一句话都没留。」

        他点，「玫瑰塔就这样，试炼场杀人，赌桌骗命。」

        宋允易心里一乱，转看她，她眼睫垂着，像思考着什麽。

        「你当时那样，谁看了都想揍他们。」

倔得跟什麽似的。」

        声音得像风，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宋允易没细究，伸手搀住她，步伐沉稳而压抑，心绪乱得无可摆。

        他咙微动，依旧绷紧。

        「初中那次，我还以为你还会过来找我拿外套……结果你揍完人就没出现过了。」

        叶伊橙点，手指攥紧外套。

        「我欠你一次。」她又重複了一次，好像要更坚定她的决心。

        「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