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可理喻，她对自己对修院其她人从来不会这样笑。

        还是不要？

        “唔……”梅瑞抬看了看她，展开一个温柔到罕见的笑容，“刚才去哪里玩了么？”

        被八号那个漆黑的眼神弄得心神不宁，奥拉整夜睡了醒醒了睡，翻来覆去间，转眼天边就泛起了鱼肚白。

        那样一来，梅瑞一定会失去这份工作，而为了养活自己和八号，只能更拮据更拮据，啧啧，真可怜，到时自己一定会施舍她一块面包。

        四下里静悄悄的，窗外的奥拉屏住呼，捂住自己的口鼻。烛台将要燃尽了，晨光熹微洒在她的上，淡淡的金色里，她看见八号以一种很是奇怪的柔情抚摸着梅瑞的额角的发。

        “发生了什么？”奥拉扬声问。

        奥拉浑一抖，左右看了看，连忙翻窗来到窗外灌木丛间蹲下。

        圣经已经抄了大半本了，纸张摞起来有两截手指那么高，奥拉嗤笑一声，简单翻了翻，同时，那个念再次冒出来。

        把它偷走怎么样？

        可能……她放轻脚步，收住气息，几乎像是一个小偷般凑到门边。可能只是想要确认些什么……

        她的手指描摹着梅瑞的脸颊轮廓。

        科尔西小镇常年阴雨，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修院的庭院里阳光明媚，奥拉一面想着此事，一面帮忙玛丽把被褥搬出来晾晒。

        方才下定决断，就看见一个修女急匆匆跑过回廊。

        “你既然知，那还问些什么？”六号说。

        想看到些什么呢？奥拉自己也说不清。

        她蹑手蹑脚走进去，来到桌边梅瑞的面前，停下脚步俯视着梅瑞的脸，梅瑞的手，以及她手里没放下的芦苇笔。

        奥拉收紧手指。正要将手提起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要？

        回到房间，奥拉询问其她人关于八号的信息，得到的却只有空白。五号说可能因为八号太傻，甚至不知自己是只海妖吧。这个想法倒是跟奥拉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这个八号甚至从未出现在她的识海内。

        八号继续说：“你真不该救我的。”

        来人是八号，她一手抓着面包啃着，另一只手拿着外套，走进来坐在梅瑞的边。

        “那个傻子打翻茶水，把梅瑞小姐的右手伤了！”

        八号没有回答，而是兀自扶过梅瑞的肩膀，将她揽到自己的大上躺靠着，并将外套披在她上。

        接下去是一段不寻常的沉默，因为沉默过后，八号抬起了，她那张清秀的脸沐浴在晨光中，一口一口木讷地咬着面包，天真懵懂的，又成了彻彻尾的傻子样了。

局限于识海内聊天所得知的信息，比如七号乐观，六号悲观，五号是个冷漠的理中客，诸如此类。对她们的职业份则一无所知。

        回答她的只有梅瑞平稳的呼声。

        奥拉抓住了纸张，要不要将其抓起来只在一念之间。

        奥拉想，可能需要跟多伊尔阁下禀报此事，可又担心会不会只是自己多虑了。

        “我就是觉得怪怪的，”奥拉沉，“这个八号不对劲，她有时像傻子，有时又不像，反而阴森森的。”

        透过隙，奥拉看见门内是梅瑞独自趴在桌上休息的影。这让奥拉松了一口气。

        她也看着梅瑞，但是窗帘洒下的阴影，奥拉看不清她的眼神。

        梅瑞也不在意她的答案，她又闭上了眼睛，她简直是累坏了，眼像是粘在一起了一样。

        “姐姐，”她轻声唤着。

        天快亮了，奥拉懊恼地坐起，睡眼惺忪穿衣物。这个点的修院空无一人，奥拉从来没有起这么早过，她沿着楼梯往下走，困倦中又不知不觉走到写字间。

        “姐姐，我是不是让你很辛苦？”她呢喃一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