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璃想出去，關住她的是你……而你也恰好有許多現成的理由，它們都讓你無須面對自己的軟弱。」

        「我的意思是，你用她的自由來填補自己的愧疚感。」

        她在旁邊看到狀況不對，多少還能勸上一勸。

        但交情好不代表不會有衝突。

        ──如今全大陸上，最不能失控的人就是他。

        「我認為你定義的危險有些過了。只要發生過災禍的地方就不能踏足？那這世上還有多少她能去的地方？」

        「你什麼意思？」

        「她是有天賦，有超絕的才能和本事，可以幫忙收拾眼下這堆爛攤子──但是憑什麼？小璃無時無刻都冒著生命危險，她承受的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多……這難還不夠嗎！？」

        「她要去哪裡？你們還想要她去哪裡？負責締結契約的你們，拿自己的壽命與大量生命力換取七族的合作……這樣還不夠嗎？」

        殷瑜坐下來，看著房裡一黑一白的青年互相對峙。

        伊瑟語氣平靜，話語裡刀刃的寒芒卻一閃而過。

        「小璃可以自由去旅行和遊玩，但不應該靠近那些危險地方。」

        殷琉的臉色沉了下來，原本想溜去摸魚的殷瑜見狀嘆口氣，回來翹腳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他們彼此認識都超過十年了，十年來互相幫著處理對方族裡的事情，偶爾也一起喝茶聊聊天，用朋友來定義這份關係一點也不為過。

        他手扶在前的實木書桌上，而桌面就像遭受神怒的大地，不知何時已經迸開了一駭人的裂縫。

        「這在調換概念，我討論的是她的意志，而不是你的想法。」

        看著開始在房裡瀰漫的黑霧，殷琉深口氣，壓抑情緒收回力量。

        倒不是擔心殷琉真會些什麼，而是闇魁的力量太過強大，情緒一激動沒控制好就有人得遭殃。

        「這事情沒得商量……小璃付出足夠代價了，我不會再讓她涉險。」

        一絲黑霧從他上蔓延出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闇魁的不爽不是一點半點。

        殷琉臉色很不好，但明顯已經在收斂自己的情緒。

        「十年前的那場災禍我很遺憾……她是你唯一能保住的家人，但不應該成為讓你安心的代價。」

        ──是說這人頭也真鐵，阿琉最碰不得的軟肋，居然就這樣直接戳下去。

        伊瑟的刀太快了，快得旁邊的殷瑜都倒抽一口氣。

嗎？」

        面對房裡濃郁的闇元素，伊瑟卻好像完全視而不見。

        一明顯的啪嚓聲在屋裡響起。

        殷琉已經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