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想一想。」

球術。

        「主要還是土壤的緣故。」

        他們都認識殷璃好一段時間，明白她一旦陷入這種狀況，一時半會是不會有反應的。

        ──但問題是，這些東西該如何處理才好？

        但這實際上本沒解決任何問題，也不可能永遠採行這種方式。

        打從進山後，卡姆基本沒離她超過三步，渾氣勢好像一隻蚊子敢靠近殷璃邊，他都會馬上給砍了。

        確實，現在一些地區採行的方法，是徹底放棄某些土地，當成汙水池一樣，將其他地方的汙染轉移過去。

        ──還能怎辦？只能等唄。

        然而那時的狀況要簡單多了，她除了負責把闇元素從磐蛇體內抽出來，剩下全都有別人幫忙搞定。

        蒼希躲都沒躲，水球卻在碰到他的瞬間炸成水霧，在陽光下折出一小小的彩虹。

        殷璃沒忘記她旁邊還有人，不會傻站在原地思考。

        他十分捧場地鼓起掌來，好像殷璃方才表演了個餘興節目。

        她停下腳步站在一叢竹林前面，一閉上眼睛，感知裡所呈現的，就是一大團黑乎乎又黏稠無比的能量。

        其他兩人對視一眼，蒼希朝卡姆聳了聳肩。

        然而當她回到闇元素濃度相對正常的地方，遇到一塊平整的大樹墩後，就直接坐著不動了。

        事情看上去陷入了死胡同，但殷璃又覺得這個結論絕對不是最後的終點。

        連她一個闇族人都覺得不舒服，不曉得這玩意在別族眼中會是什麼模樣？

        「璃璃的水系法術也進步了呢，有家教老師果然不一樣。」

        殷璃懶得理他，又趕不走，只能默默調整周遭的元素濃度。

        殷璃不知怎地想起了磐蛇。

        「森林裡的植物……好像尤其是竹子，為什麼聚集特別多闇元素？」

        「竹子生命力旺盛，一旦紮就會拼命收水分和土裡的營養。反過來說，也容易聚集水和土中的雜質，一旦被毒死之後，竹叢本就會成為散布毒素的汙染源。」

        而如果要把闇元素都封進某個空間，那恐怕用完全大陸所有的晶石也遠遠不夠。

        總不可能為了清理一個地方的土地，就把汙染扔到另一個乾淨的地方去。

        殷璃抬手覆在竹子上，輕易就抽出一大闇元素。

        ……生命力最強悍的，反而死得最快？

        而既然他們要跟過來，殷璃也就不吝發問。

        人們把能想的法子都想過了，現在這種狀態，已經是所有人苦苦掙扎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