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個冰冷的吻。
第二天清晨,當她像往常一樣走到學院餐廳時,立刻感覺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
上。鄰桌學生們的竊竊私語聲清晰地傳來,還夾雜著幾声压抑的驚呼。她心頭一緊,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發現一份晨間魔法快報被故意留在了那裡。
頭版用斗大的標題寫著——【禁術研究者與廢材魔法師的驚世之吻?】,下面還
了一張模糊但能清楚辨認出兩人輪廓的素描圖,正是昨天森林裡的那一幕。報紙內文用極盡渲染的筆法,描寫著諾克斯如何「深情地」吻上她,以及她「虛弱依偎」的樣子,編得活靈活現。
她臉色瞬間慘白,手指顫抖著握緊了那份報紙,紙張發出皺巴巴的聲音。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
影走到她桌旁,諾克斯掃了一眼那份報紙,臉上掛著他招牌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怎麼樣?這篇報導還寫得
生動的吧?我得說,畫師把我的眼神畫得
傳神。」
她氣得渾
發抖,指著報紙上那幅刺眼的素描,氣都
不匀了。
「你、這、我是被你佔便宜了!你——」
她話都說不清楚,只覺得滿腔的委屈和憤怒堵在
口,眼看就要哭出來。諾克斯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好整以暇地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激動的反應。
「佔便宜?米菈,妳是不是忘了,當時妳差點就把整個小隊,包括妳自己,都炸上天了。我那是在救人,雖然方式確實……比較特別一點。」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完全沒把她滿腔的怒火當回事。然而,她沒有注意到,在餐廳的另一頭角落,賽爾正默默地坐著。他面前的咖啡一口未動,渾
散發著低壓氣息,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的方向,眼神比窗外的冬日還要寒冷。當他看到諾克斯對米菈說話時,那雙握著杯子骨節已經因用力而發白。
她將那份惡毒的報紙狠狠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引來周圍更多側目。再也無法忍受這屈辱的場面,她猛地站起
,椅子因為動作太大而向後刮
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
「氣死了!」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她甚至懶得再給諾克斯一個眼神,轉
就快步衝出了餐廳,將所有窺探的視線和那個可惡的男人全都拋在
後。
諾克斯看著她氣沖沖離開的背影,非但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加深邃的笑意。他慢條斯理地端起她沒碰過的柳橙汁,輕啜了一口,似乎很享受這場混亂。而遠處角落的賽爾,在她離開的瞬間,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站了起來。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圍的空氣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好幾度。他沒有立刻追出去,而是先朝著諾克斯的方向,投去了一
冰冷刺骨的警告目光,那眼神中的殺意讓周圍的學生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隨後,他才轉
,大步追向她離開的方向。
賽爾在花園的長椅旁找到了她,她正抱著膝蓋,把臉埋在手臂裡,肩膀微微抽動。
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在她
旁站定,高大的
影恰好將午後的陽光擋住,給她投下一片陰影。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