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就像在看一位普通的、需要保持距離的導師。

        這種生疏讓他心底升起一陌生的恐慌。他習慣了她圍繞著他、向他尋求安、偶爾還會因為小事而臉紅的樣子。她眼裡那點只為他亮起的星光，此刻熄滅了，只剩下一片空的平靜。

        他從來不知，原來她的疏離可以讓他如此狼狽。

        「米菈……」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懇求。他不再顧慮，強行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她的手很涼，而且在他觸碰的瞬間，明顯地僵了一下，卻沒有掙脫。僅僅是這小小的反應，就讓他心口一緊。

        「不要這樣對我。」

        這句話脫口而出，帶著連他自己都驚訝的脆弱。他從未用過這樣的語氣說話。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試圖傳遞一絲溫，想把那份正在失的親密感重新找回來。他需要她知，他不僅僅是她的老師。

        「老師，我沒事！你好好教導希！我繼續去打怪了！」

        她說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站起來轉就走，步履堅定，沒有絲毫留戀。賽爾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都變得困難。她刻意提起希，刻意強調他們的師生關係，每一個字都在將他推向更遠的地方。

        他不能讓她這樣走開。

        幾乎是在她轉的下一秒，賽爾猛地伸出手，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力大得彷彿要將她進自己的骨血裡，臉頰埋在她的頸窩，能聞到她髮絲間淡淡的清香。

        「不准去。」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和一絲絲無法掩飾的恐慌。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態，如此不不顧地將自己的情緒暴出來。他不再是那個冷靜自持的最強魔法師，只是一個害怕失去她的男人。他的膛貼著她的後背，他能感覺到她體瞬間的僵直。

        「聽我說，米菈。」他的語氣放軟了一些，卻依舊帶著顫抖，「看着我，聽我說完。」

        她冷淡的拒絕像一盆冰水，兜頭澆熄了他所有的顧忌與理智。那個「老師」的稱呼，此刻聽來格外刺耳。

        「那個??我們這樣不太好。」

        她冷冷的推開賽爾，那力雖不大，卻像一堅冰築成的牆，隔開了兩人之間所有的溫度。

        「我走了！老師再見！」

        她轉就走，連頭都沒有回。那句「老師再見」宣判了他此刻的份，只剩下生的禮貌。賽爾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那從心底竄上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他不能再讓她這樣走開，不能再任由這裂痕擴大。

        下一秒，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從她背後猛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手臂收得極緊，像是害怕她會瞬間消失。他的臉頰埋在她的髮間，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慮而沙啞顫抖。

        「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