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努力稳住自己，她是个坚定的女人，才不会多想，一定不能多想！人家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自己若信了，就太天真！

        “不、不会……”

        孟筠最后一下，彻底击溃了她的脆弱防线。

        “那就继续念书，不是留洋还是怎么，总之是跟你一同去，那肯定有意思。”

        沈韫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想起自己爱上诗词是十五岁的时候――她刚到重庆,完全不熟悉这里的气候，甚至说是厌恶极了，这里的饮食辣的人心慌，夏天更是比南京闷热。她便打开各种书和杂志，还有报纸每日打发时间，那时她爱上白客，今年十八岁了，她也是爱上了这个男人的灵魂。

        傍晚的最后一点点太阳也下了山，稀稀拉拉的人和他们反方向赶，此时天已全黑，却没人再提回去的事情。

        “和我……有意思？”

        “……”

        “你怎么想呢？”

        “学校还是要比什么庙里观要好许多的。”沈韫满脑子都是山里挑水砍柴的日子，她似乎不大喜欢，或许是受了陈玉娟的影响，她还是觉得乡下生活不好玩。

        凉亭不再是安全幽会的地方，除去散步还有其他很多的事要，沈韫开始大胆起来，孟筠牵她的手也不再抗拒，在无人的角落里两个人先是嘴碰嘴试探，最后像是电影里那样开始深入这个吻，柔舒适的感直接麻到，大脑开始放鞭炮似的，轰隆隆作响。

        想必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快乐的同时又感觉痛苦，在一团迷雾里四摸索着寻找一颗真心，即使连她都不确定有没有那样的东西。

        孟筠想了想接话：“非要这么说的话，你是姑，那我就出家当和尚吧，在一个山里，日日夜夜写些东西，闲了打个照面，去河边走走，和在学校里不差什么。”

        “对不住。”孟筠低望着她的，她的发似乎很少留长过，发梢一直都很干净齐平，连一丝细小的碎发都没有。

        “一直都是我在说，你一定觉得无趣极了吧？”

        “是。”

        沈韫时不时抬看一眼孟筠，她满脑子都是这个人，毕竟他长得标致，个子也高，还有学问，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

        “不该同你说这些，太唐突了吧？”

        虽然，她会担心贞这种事，这对女子来讲等重要，可真要追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爱情已经把她变得又聋又哑。

        沈韫就这样心跟着孟筠一上一下，她有种心动的错觉，全心都跟着他，被他随意牵动。情绪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见到他就隐隐作痛，每天都在大笑又落泪。

        沈韫被他逗笑了，她把陈玉娟的话拿出来说：“教会学校的学生，可不就是洋姑吗，要不是搬迁到成都来，我们在南京，还不知要被关到几时呢。”

        外再怎么炮火连天，就算是重庆最后都失守了又怎么样，至少现在她能把握住这点爱意，这也足够了。

        “不你心里作何想法，我是当真的。”

        孟筠：“我们平日聊诗，约出来也聊诗，再这样说下去，那不如到深山老林里闭门不出，每日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天天坐着念。”

        孟筠笑了，反问：“你和我相，不愉快吗？”

        “……”

        沈韫偷偷在心里想，要是被人看见发现了，那可太丢人了。但男人在这件事上似乎没什么影响，只不过是担个风个名，到时候一结婚，就算是跟别的女人结，这些事一下就变成过眼云烟，谁也不记得。可女人不一样，女人要是谈感情最后嫁了别人，可多的是人要为未曾谋面的男人可惜了，好像本该兜里的钱被别人摸过一把，又放回去，换个人手就嫌脏了似的。

        她不禁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她运气这般好，居然能被她碰上，要是能……

过他的视线，低看他的手腕，本想看个钟，结果他并没有腕表。

        “怎么个……有意思？”

        沈韫回过神，呆愣地望他：“无趣？”

        等她反应过来，已是通红满面。

        就算她想到这一层，但也不知着什么魔，竟然就是能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和孟筠在一起，生一堆孩子，在这孤苦伶仃的日子里成为互相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