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变故
工地上的太阳毒辣得像把火烤,林建宏dai着泛黄的安全帽,弯腰扛着一袋沉重的水泥,汗水顺着额tou往下淌,浸shi了领口,衣服贴在后背上,黏腻得难受。
他chuan着cu气,脚步拖沓,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上的碎石咯吱作响。
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忙碌着,有人挥着铲子拌混凝土,有人爬上脚手架焊钢jin,机qi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
忽然,一阵高跟鞋叩击水泥地的声音从shen后传来,尖锐而有节奏。林建宏下意识直起腰,转tou看去――梁曼青来了。
她穿着剪裁合shen的职业套装,黑色的西ku笔直,白色衬衫一丝不苟,tou发盘得整齐,脸上dai着墨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shen边跟着两个助理。
梁曼青是这片工地的项目经理,jing1英派tou十足,三十出tou,却已经guan着几十号人。
工友们看见她,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儿,站得笔直。
林建宏ca了把汗,想打个招呼,脸上挤出点笑:“梁经理,您来视察啊?”
梁曼青脚步没停,甚至没正眼瞧他一眼。她的目光扫过工地,似在检查一件次品货色。
助理递给她一份报告,她低tou翻了两页:“那边那个,谁让他在那儿闲站着的?偷懒不是?”
她没指名dao姓,但所有人都知dao她在说林建宏。他扛着水泥袋,本来是歇口气,结果正好撞枪口上。
工友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人低tou装忙,有人偷笑,有人怜悯地摇tou。林建宏的脸瞬间涨红,热血上涌,被梁曼青当众扇了一耳光。
水泥袋忽然重得像千斤,他咬牙扛稳,却觉得脊背发tang,尴尬得想找地feng钻进去。
“梁经理,我这不是偷懒,我刚扛了……”他想解释。
梁曼青终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路边的一块石tou,冷漠而轻蔑:“扛了什么?进度落后这么多,还搁这儿辩?工地不是养老院,偷懒就gundan。”她说完,转shen对助理说,“记下来,这个月扣他半天工资。继续检查。”
助理点点tou,平板上飞快地敲字。
工友们大气都不敢出,有人小声嘀咕:“老林这下倒霉了。”林建宏站在原地,nie紧拳tou。
他很生气,气得xiong口发闷。没面子,太没面子了!在这么多工友面前,被一个女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他林建宏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中午吃饭时,工地临时搭的棚子里热得像蒸笼。工友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盒饭,米饭黏糊糊的,菜里油水不多。
大家ca着汗,闲聊着家常。林建宏坐在角落,筷子戳着饭盒,半天没动一口。
气还没消,他低声骂dao:“那个梁曼青,仗着自己是经理,就鼻孔朝天。女人家懂个屁的工地活儿?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来这儿晃什么晃?偷懒?老子扛了半天水泥,她自己试试看,能扛动不?”
旁边几个工友交换眼神,有人附和:“是啊,老林你今天也算倒霉,她心情不好吧。”
另一个人小声说:“她是jing1英,咱惹不起。”林建宏越说越来劲:“jing1英?哼,我看就是个势利眼!看不起咱们这些底层人,早晚有她栽跟tou的时候。听说她离婚了,肯定是脾气太臭,男人受不了……”
话音刚落,一个叫小王的年轻工友低tou扒饭,没接话。林建宏没注意,继续蛐蛐:“她那张脸,化了妆还行,不化还不是黄脸婆?工地这种地方,她来这儿不是显摆是什么?”
饭后,大家散了。小王起shen,拍拍ku子上的灰,悄无声息地走向办公室方向。
下午三点,工地喇叭忽然响了:“林建宏,到办公室来一趟。”
林建宏心一沉,ca了把汗,往办公室走。里面,梁曼青坐在桌后,脸色铁青,助理站在一边。小王低tou站在角落,眼神躲闪。
“林建宏,你被开除了。工资结清,明天不用来了。”
林建宏瞪大眼睛:“为、为什么?就因为上午那点事?”
梁曼青把平板推到他面前,上面是录音――他午饭时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小王录的,转tou就报告了上去。
林建宏脸涨得通红,气得发抖:“你……你这算什么?偷听?小王,你他妈的出卖兄弟?”
小王低tou不语。
梁曼青站起shen:“工地有规矩,背后诽谤领导,影响团队。gun吧,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林建宏咬牙,摔门而出。工友们围上来,有人叹气,有人摇tou。他扛起工ju箱,tou也不回地走了。
回家的路上,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照得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建宏扛着箱子,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路边的碎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