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我的微微前倾，开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稍稍敞开了一些，里面棉质背心的领口不高，出一小片口莹白的肌肤和浅浅的沟壑阴影。这个角度，只有他能看到。

        我的手指收回时，似乎不经意地，小指的指尖极其轻微地、似有若无地过了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一即分，快得像错觉。

        A先生的眼神倏然深了。他抬起眼，目光像带着钩子，从我的脸，到我刚才“不小心”出的那点风光，再回到我的眼睛。他的嘴角笑意加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接收到了，并且，很有兴趣。

        苏晴似乎毫无所觉，正低小口啜饮着拿铁，热气氤氲了她长长的睫。

        我直起，没有立刻离开，站在桌边，双手交叠放在前，像一个真正贴的店主。“味还可以吗？A……哥。”      我顿了一下，选了一个略显亲昵又不越界的称呼，声音放了些，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不错，还是老味。”      A先生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目光却依然胶着在我脸上，带着探究和玩味，“小晚越来越能干了，店打理得不错。”

        “勉强糊口而已。”      我垂下眼睫，出一丝恰到好的、带着生活磨砺的脆弱感，随即又抬起眼，努力振作的样子，“比不得以前……”      话没说完，留下无尽的省略和让人浮想联翩的对比（以前在王明宇别墅的生活？）。

        苏晴抬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A先生的眼神更暗了些。他知“以前”指的是什么。他知我（林晚）跟过王明宇，生过孩子，甚至……可能从苏晴那里知得更多。这种“知晓”让此刻我表现出来的脆弱和努力，在他眼里增添了别样的、引人摧毁或占有的意味。

        “会好的。”      他忽然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苏晴，语气自然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话题被轻巧地带开，回到了他和苏晴的二人世界。

        我心里那弦绷紧了。他看穿了我的表演吗？还是仅仅觉得有趣，逗弄一下？但他那句“会好的”，和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我知，有东西被撩拨起来了。

        “我……都可以。”      苏晴小声说，脸颊又有点红。

        “那我来定。”      A先生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越过桌面，替苏晴掉了嘴角一点不存在的渍。动作亲昵自然。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温柔了些：“那你们先聊，我那边还有点事。”      我指了指吧台，得地转离开。

        转的刹那，我感觉到了背后那目光，灼热地，烙在我的背影上，尤其是腰以下。我没有回，但走回吧台的每一步，都刻意放慢了节奏，让棉质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的线条。我知他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