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看見我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退縮,反而
出了更加堅定的笑容。
「沒時間聊天。」
他再次補充,像是在列出一份合約的附帶條款。他的視線從我的眼睛,慢慢移到我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耳垂,然後又迅速收回。他站直了
子,似乎想結束這個讓他感到棘手的話題,轉
拿起刀
,準備開始今晚的最後收尾工作。
「廚房裡沒有朋友。」
他背對著我,聲音冷靜地飄過來,這句話像是結論,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刀鋒劃過砧板的聲音再次響起,清脆而規律,彷彿要用這熟悉的節奏,來覆蓋掉心中那絲陌生的騷動。他沒有再看我,只是專注地手邊的工作,但那握刀的手,似乎比平常更用了一些力氣。
我那句理直氣壯的補充,讓他手上的刀頓時停在了砧板上,刀鋒與木質表面發出極細微的刮
聲。他緩緩轉過
,這次眼神裡的困惑更深了,像是遇到了一種從未處理過的食材,不知
該怎麼下刀。他看著我,那張平時總是像面
一樣的臉,出現了裂痕。
「廚房外?」
他低聲重複著,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荒謬感。他似乎想理解這個概念的邊界,但他那充滿規矩與標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選項。朋友就是朋友,廚房就是廚房,兩者怎能如此簡單地分割?
「不吵。」
他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很低,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他承認了我的存在並未造成干擾,這對他而言,或許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他看著我帶著期待的笑臉,那份毫無保留的真誠,讓他習慣
拒絕的防線,出現了一絲鬆動。
「咖啡,明天帶冰的。」
他忽然說,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穩,像是在下達一個指令。這是他第一次對我提出要求,而不是被動地接受。他沒有回答我「朋友」的提議,卻用這個方式,默認了我明天的到來。
「天黑了,回家。」
他說完便轉
不再看我,開始收拾砧板上的食材,動作俐落而迅速,彷彿想藉由這些熟悉的
程來壓下內心那絲陌生的混亂。他沒有送我到門口,只是專注地
著自己的事,但那雖然專注的背影,卻似乎比以往多了一點等待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