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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普通拉面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冰凉而有力,指节抵着她动的脉搏。小纱眨了眨眼,黑雾渐渐散去,阿清的脸在视线中聚焦――他眉微蹙,嘴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下班后,小纱像往常一样去了那条小巷。她刚点着烟,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阿清没有回答。他们沉默地抽完烟,各自离开。小纱走了几步,回看了一眼。阿清的背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剪影。

        回到出租屋,莉娜又不在家。小纱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和深陷的眼窝。

        她正在给饮料柜补货,手指刚到冰凉的易拉罐,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货架上的商品扭曲成色块,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她下意识抓住金属货架边缘,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小纱盯着阿清的侧脸,发现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左手攥成了拳

        夜风动阿清的刘海,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睛。小纱突然很想看看这张脸出现其他表情的样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盯着那个男人。阿清的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嘴角绷成一条直线。虽然材消瘦,但此刻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像一把出鞘的刀。

        窗外,月光照在空的街上。小纱突然很想知,此刻的阿清是不是也醒着,是不是也在看着同样的月亮。

        饭团散发着美乃滋和鲑鱼碎的气味。小纱接过来,指尖碰到阿清的手指――他的温度比塑料包装还低。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匆匆付了钱,灰溜溜地走了。

        糖纸在日光灯下泛着廉价的荧光。小纱注意到糖纸边缘有细微的齿痕,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

        阿清看了她一眼,转继续去整理货架。

        "喂。"

        小纱猛地抽回手,口涌上一阵恶心。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旁边传来――阿清把一整箱啤酒重重地放在收银台上。

        早晨七点零五分,小纱的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细碎的黑斑。

        "习惯了?"阿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谢了。"小纱吐出一口烟,"不过那种人我见多了。"

        阿清没说话,只是静静抽烟。

        "吃。"

        阿清没说话,直接拽着她往员工休息室走。他的手掌像铁钳,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平整得像被某种机切割过。小纱恍惚想起福利院的孩子――那些被集修剪指甲的孩子,指甲里永远不会有泥垢。

        "你随带这个?"她盯着饭团里的粉色腌姜。

        阿清靠在墙边,从兜里掏出那颗熟悉的水果糖,放在桌上。"备用的。"

        水龙哗哗作响,小纱把脸埋进冰冷的水里,直到肺开始灼烧。抬起时,水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像眼泪一样。

        第一口饭粒粘在上颚,廉价调味料的甜腻在尖扩散。小纱突然感到一阵鼻酸,她用力眨眼,把这种弱压下去。

        "这么漂亮的手,怎么弄成这样?"他的拇指摩挲着小纱的伤疤,语气暧昧,"是不是很疼?叔叔可以帮你..."

        "他们觉得..."小纱晃了晃手腕,"有这种疤的女孩都是烂货,可以随便玩。"

        "放手..."小纱挣了一下,没挣开。

        "没必要。"她小声说。

        "小姑娘,给我拿包中华。"男人靠在收银台上,眼神在小纱上打转。

        微波炉"叮"的一声,阿清取出一个热腾腾的饭团。塑料包装上凝结着水珠,他把饭团撕开一角,递到她面前。

烟酒的气息。

        晚班结束已经十点半。小纱在更衣室换下制服时,发现袖口沾了一小块血迹――她不知

        小纱扯了扯嘴角:"活着不就是习惯各种恶心事吗?"

        阿清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掏出红双喜。小纱把打火机扔给他,火光亮起的瞬间,她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她想起阿清递给她巧克力时冰凉的手指,还有他挡在她面前时紧绷的背影。

        休息室里弥漫着廉价咖啡和微波炉加热食品的气味。阿清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转打开微波炉。小纱盯着他的背影――他的制服后领出一截苍白的脖颈,脊椎骨节分明地凸起,像一串被肉包裹的念珠。

        小纱面无表情地转拿烟。当她伸手去扫码时,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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