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又把结痂的伤口抓破了。

        推开门，阿清靠在便利店外的灯上抽烟。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她脚边。

        "不走？"小纱把包甩到肩上。

        阿清碾灭烟，"吃饭。"

        他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巷子深的拉面店。店铺窄小油腻，墙上贴满了泛黄的菜单，吊扇慢悠悠地转动，在汤面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小纱点了最便宜的酱油拉面。当热气腾腾的碗放在面前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饿得胃绞痛。她埋吃面，溏心的黄出来，混在汤里形成浑浊的漩涡。

        吃到一半，小纱突然发现阿清面前的碗几乎没动。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嘴角沾着的汤渍上。

        "你不饿？"小纱用纸巾了嘴。

        阿清摇，把碗里的叉烧夹给她。"不饿。"

        小纱盯着那块瘦相间的肉，突然笑出声。"你这么会照顾人，"她用筷子戳破黄，"谈过很多恋爱吧？"

        吊扇的嗡鸣声中，阿清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两下，节奏准得像钟表的秒针。

        "嗯。"

        这个回答让小纱的筷子停在半空。她以为阿清会否认，或者干脆不回答。

        拉面店的白炽灯在阿清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他嘴角的那疤显得格外明显。小纱突然意识到，那可能是咬痕――某个愤怒的人在他脸上留下的印记。

        "她是谁？"小纱听见自己问。

        阿清的眼睛像两口干涸的井，倒映着店内晃动的灯光。"福利院的姐姐。"

        他说这句话时语调平稳，仿佛在描述昨天的天气。小纱的咙发紧，叉烧的油脂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走出拉面店时，夜风裹挟着路边摊的油烟味扑面而来。小纱摸出烟盒，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支七星。她犹豫了一下，把烟折成两半，递给阿清一半。

        阿清接过那半支烟，指尖碰到她的手掌。他的肤上有拉面碗留下的温热，但很快被夜风散。

        他们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抽烟，谁都没提刚才的对话。小纱看着烟的火光在阿清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忽然觉得他们像两个站在世界边缘的人，后是万丈深渊。

        "那个姐姐..."小纱吐出烟圈，"对你很好？"

        阿清把烟从嘴边拿开，烟灰簌簌落下。"她教我怎样让人喜欢。"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让小纱的太阳突突动。她想起莉娜带回来的那些男人，想起他们抚摸莉娜时那种占有十足的手法。

        "后来呢？"

        "死了。"阿清用鞋尖碾灭烟，"吃错了药。"

        街角传来醉汉的嬉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凝重的空气。小纱突然很想拥抱阿清，但最终只是把手插进口袋，碰到了西太后打火机冰凉的金属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