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狐在母亲怀里动了动，像听懂了什么，伸出的爪子抓住白玲的衣角。

        白玲看了清阳一眼，像征求默许。

        桑漓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终于问出压在心底的疑惑：“那白姑娘……为何会与你同路？”

        白玲把最后一个幼崽抱回母亲怀里时，外忽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清阳没有刻意隐藏，便也不遮掩：“我曾在天界修行。”

        她斟酌着问：“二位……不像普通游历者。清阳……这气息，倒像……”

        白玲却只是轻轻握住清阳的手，像在告诉所有人：别怕，他不会伤你们。

        白玲也微笑：“我叫白玲。”

        他在船外巡了一圈，确认禁制无恙，才走进来。见白玲脸色略白，便皱眉：“累了？”

        清阳的神色仍淡，却在灯下显出一点柔：“坏了也无妨。”

        白玲顿了一下，轻声：“贵。”

汗出来毒就散一半。”

        这话说得简单，却让有苏女眷眼眶发热。

        这名字太干净，像不属于北荒。

        那女狐的眼神瞬间黯下去，像被现实狠狠按回泥里。白玲却握住她的手：“但贵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活。”

        守在旁边的女狐嘴发抖，像是想问却又不敢：“白、白姑娘……这丹，贵吗？”

        她沉默片刻，走上前来，郑重行礼：“二位……可否告知名讳？我们既借居于此，至少该知救命恩人是谁。”

        她顿了顿，笑得有点苦，又有点甜：“世人爱说仙妖殊途，可我们只是想好好活着。”

        在五荒，活着本就是奢侈。

        有苏幼狐大多瘦小，色不亮，尾巴也细，像还没长成就被风雪磨去了一层生气。白玲看着看着，咙发紧：这些孩子若能在灵气充沛的地方长大，本该活得茸茸、眼睛亮亮，笑起来像铃铛。

        白玲低看它，心里一酸，又不由自主笑了。她轻轻把那只小爪子握住，像握住一截微弱却顽强的命线。

        清阳回来了。

        可北荒不给它们机会。

        而“好好”二字，更像梦。

        那女狐的眼泪一下涌出来，忙用袖子，却怎么也不干净。她跪下就要磕，白玲赶紧扶住：“别跪我，跪来跪去没用。你们把伤养好，把孩子养大，就是对我最好的谢。”

        桑漓心里一动。

        清阳没说什么，只抬手在她背后轻轻一拂，一渗入经脉，酸痛立刻缓了许多。白玲一愣，抬看他，眼里有点嗔：“你总这样，我会被你坏。”

        仙。

        天界。

        许多狐族女眷的呼都停了一瞬。

        清阳看她一眼，淡淡：“清阳。”

        桑漓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那最后一层戒心，终于松动得更明显。

        白玲才慢慢开口，声音温柔，却很坚定：“我本是妖修。机缘巧合，他救过我一次。后来……他爱上我，我也爱上他。我们便在一起了。”

        白玲摇，却忍不住了腰：“有点。”

        安置好伤者后，白玲又把幼崽集中在一较的角落，铺上垫，点了更柔和的灯。她让几个较年长的狐女帮忙熬粥、煮汤，自己则挨个检查幼崽是否受寒、是否有伤。

        因为她们太久没听过“好好活着”这四个字了。

        舱内瞬间安静。

        清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