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他讥讽自己,可以忍受他利用自己去牵制李复久,也可以忍受他将她的
命当成筹码。
唯独不能忍受他当着李复久的面,将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薛平……”
她再次开口,
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一句话。
“我求你,别说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话音落下,她的脸色更白了。
她甚至不敢抬
。
她不知
自己还能
什么。
反驳没有用,威胁没有用,连她最擅长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她明明知
薛平是在故意
她失态,却连将这场失态收回去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死死咬住
。
上很快泛起一点血色,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她不能哭。
怕眼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难堪,怕自己只要
出一点
弱,就会将那些原本还能够藏住的东西暴
得更加彻底。
于是她强忍着,连眼眶里的
意都不敢让它落下来。
可越是忍,眼前便越是模糊。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恨不得自己从未站在这里。
若李复久没有听见就好了。
若薛平从未说过这些话就好了。
若她从未生出那些心思就好了。
可世上偏偏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终于还是抬起了眼。
她想看李复久一眼。
只一眼就好。
她想知
他是什么神情,想知
他有没有听懂,想知
他是否已经开始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她。
可她又怕。
怕看见他的厌恶,怕看见他的震惊,更怕他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困惑地望着她,仿佛
本不明白薛平究竟在说什么。
那样,她连自己的狼狈都不知
该向谁解释。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李复久脸上。
李复久正看着她。
他眉心紧锁,神情里没有她最害怕的厌恶,也没有她能够读懂的愤怒。他只是困惑,甚至带着一丝不知所措,仿佛薛平说的每一个字都令他无法理解。
那一眼让李衍君更加难堪。
因为她忽然明白,不论他是否听懂,她都已经无法像方才那样站在他面前了。
他不知
她记得什么。
不知
她这些年究竟藏了多少不能说出口的念
。
更不知
她此刻有多么害怕。
而她不能告诉他。
一个字也不能。
李衍君仓促地移开视线,像是再多看一瞬,便会彻底失去最后一点
面。
薛平却仍在笑。
“怎么,不敢看他了?”
李衍君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那点疼痛微不足
,却让她勉强记得自己还站在这里,没有当着两人的面彻底失态。
薛平看着她,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